于怀阳吮着嘴角上的肉汁，盯着那盘刚刷好酱的五花肉，心里有点乱。不是馋，是想起以前了。“老板娘，再来两盘凉菜，一样的。”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推，杯子哐当响。“哎，于哥别客气啊，您自个儿忙。”老板娘麻利地转身去了，小馆子门上的铃铛叮铃铃响了一声。

空气里弥漫着酱料和炒菜的香味，邻桌几个 borrachos 嘈杂地笑着，拍着桌子叫酒。于怀阳皱了皱眉，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肉，看着那油亮的酱汁，突然有点烦躁。他不是馋这肉，就是想不通，当初为啥就一头扎进这写歌词的活计里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林薇发来的信息：“在哪儿呢？我带你吃饭去，上次说的那家新开的海鲜自助。”

于怀阳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。他想起那天林薇说想听他写的新歌，当时他嘴上说要改改再发，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。这歌，写的是他刚分手那会儿的事儿，撕心裂肺的，现在提起来，还是扎得慌。

桌上的肉似乎更难吃了。他夹起一块放进嘴里，却嚼不动，满嘴酱油味。他想起前女友每次都跟他说：“于怀阳，你的歌写得是真狠，真特么带劲儿，可我怎么听着跟你过不去似的。”

他嘬了口酒，酒是冰的，有点呛。他灌了一口，喉咙火辣辣的。他想不通，自己到底在干嘛。写歌，圈内圈外那帮人捧场，说走心的，可只有自己知道，那些歌里藏着多少伤口。

“于哥，您的菜！”老板娘笑嘻嘻地走过来，勺子往下一放。

于怀阳摆摆手：“不用了，吃饱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酒还没完全醒，头晕乎乎的。走到门口，夜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点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林薇发来的信息，手指点着屏幕，却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
“我在这儿呢，你带人来吧。”

他打出这句话，删掉了。最后一句是：“下次吧。”

他转身往回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路过街边的KTV，里面吵吵嚷嚷的，好几个麦克风支着，有人在嘶吼着不成调的歌。他停下脚步，听着那乱糟糟的声音，突然笑了。

他想起自己在大学时候，抱着吉他在学校后面那棵老槐树下唱歌，台下只有几个哥们儿，一边抽烟一边鼓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