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今天心情不错。长安城这鬼天气，前两天还晒得人脱裤子，今天居然下起了毛毛细雨，空气里带着点土腥气，反而让人觉得舒服。他揣着刚领到的工钱，往家走。王五在一家小酒馆打杂，没啥大本事，但老老实实肯干。三十出头的人了，还是光棍一个，攒钱娶媳妇是人生大事，尤其在这长安城里，没个万贯家财，想找个差不多的姑娘太难了。

他走在甬道上，雨水打湿了脚底板，黏糊糊的。路过豆腐铺，老板正忙着擦桌子，看见王五，喊道：“五哥，给点忙呗，我手脚不利索。”王五乐呵呵地过去帮忙。他这人，平生最怕的就是跟人红脸，谁家有难处，只要他能帮上，都搭把手。

刚收拾利索，王五就听见街角那边传来一阵嘈杂。什么“救命啊！”“什么东西！”“快跑！”的呼喊声混着鬼哭狼嚎，听得王五一愣。他猛地拐过街角，只见几个泼皮无赖正围着个老婆婆，那老婆婆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被按在地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满是惊恐。

“妈的，老虔婆再不给钱，老子就……”为首的那个壮汉吼得震天响，手里还捏着个绿油油的骷髅头。那骷髅头造型奇诡，眼眶里两颗珠子忽明忽灭，散发着阴冷的光。

王五皱了皱眉。他不是英雄，他怕。但看着那老婆婆惊恐的眼神，他觉得不能不管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刚想喊两句什么“光天化日”，那骷髅头突然动了！

它猛地从那壮汉手里挣脱，骨爪咔咔直响，直扑向旁边一个吓得直哆嗦的小厮。小厮惊叫一声，转身就想跑，却被骷髅头一把抓住后领，拖倒在地。

“啊！”小厮惨叫一声，随即没了声息。那骷髅头转过头，看向王五，骨爪似乎对着他勾了勾。

“去死吧！”壮汉见状，愤怒地吼道，抄起手里带着怨气的骨杖就砸了过去。说时迟那时快，那骷髅头竟一闪，从旁边一个破纸箱里钻了进去，消失不见。

壮汉一击落空，愣在当场。他反应极快，立刻低头看去，地上只有湿漉漉的泥水印子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妈的，见鬼了！”壮汉啐了一口，狠狠瞪了王五一眼，“晦气！”他招呼了几个同伴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