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这话把底下几小子噎得半天说不出话。老陆坐在他旁边，夹了根烟没点，眼神却瞟着照片那圈花瓣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又松开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点。

"绕？"老陆声音不高，但底下几个年轻警员还是齐刷刷抬头看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显然把这话当成自己破案的一大步。

老陆弹了弹烟灰，"花瓣是绕过来的，还是围着干掉的？林队这话问得好。"他顿了顿，"看地上，那印子深不深？"

林峰眼睛眨了眨，手指又戳了戳照片，"深，挺深。说明挣扎狠。可要说绕过来……这院墙得有俩人高，她是怎么翻过去的？翻过去她又怎么趴那儿？"

"按你这逻辑，这姑娘是先翻墙出去，然后在墙根附近找到了这些花，再把花瓣弄得到处都是，最后才趴这儿耗气力挣扎？林队，你这想象力够丰富。"老陆说话带刺，看着林峰，"可问题是，有这必要吗？"

这话又把林峰噎住了，他喉咙滚动了一下，"老陆，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。这案子蹊跷就蹊跷在这儿，太蹊跷了。"

"蹊跷？我怎么不觉得。"老陆往旁边挪了挪，"你们注意到了吗？这花瓣是啥颜色？粉的，还沾着点血。"

几个年轻警员立刻凑到照片前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有人低声说："是桃花瓣！"

"对！"另一个接话，"这季节就是桃花开的时候。可问题是……"

老陆抬手打断他，"问题多是需要查，还是先搞明白基本事实。李明，你去查查这附近最近有没有桃花树。查清楚种类，再查查墙上有没有蹭蹭痕迹，尤其是翻墙的方向。王浩，你去查查死者住处附近流体痕迹，看能不能找到和花瓣颜色配对的血迹。"

年轻警员们冲冲忙忙去了，林峰站在原地没动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"皱眉没用，皱眉能让你找到凶器？"老陆又弹了弹烟灰，"我年轻时候也跟你一样，总觉得案子就该这么查，凶手就该这么作案。结果呢？差点把命搭上。"

林峰没吭声，只是盯着照片，手指在玻璃勘察箱沿儿上画着圈。

"案子按你们的思路查，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查出个啥。"老陆站起来往外走，"还有，晚上老地方，酒局上见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