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警车里，哗哗地，跟陆漠心里的烦躁声儿似的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手里捏着那卷卷宗，指节因为用力摁得发白。旁边的小年轻，也就是那个刚被分进刑侦队，嘴上没毛，心里亮堂的赵磊，正叽叽喳喳地汇报案情。

“陆队，根据现场勘查，死者李娟，三十有三，晚上十一点左右被发现死在出租屋内，初步判断是死因不明，现场有挣扎痕迹，但财物未丢失，所以不像是抢劫杀人。”赵磊翻着白眼皮，努力组织着语言，又怕自己说错了，又怕自己说得不够专业。

陆漠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打断他：“行了行了，这些老生常谈的套话，我听得比谁都熟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心里那点儿劲头又被这烂案子磨没了。这案子都过去三天了，查来查去还是原地踏步，线索少得可怜，就像是去大海捞针，捞着捞着就把自己给捞进去了。

“陆队，我觉得咱们应该从邻居入手，李娟租的房子就在二楼，楼下的王大爷人比较熟，可能知道点儿啥。”赵磊憋足了劲儿，以为自己说出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见解。

陆漠摇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查过了，王大爷说啥也不肯出门，非说是在家猫冬呢，你拿他还能怎地？”说着，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包烟，哆哆嗦嗦地撕开，叼上一根，划着火柴的时候差点没把手指头燎了。

赵磊看着他这副老烟枪的架势，心里直呼好家伙，这陆队平时看着挺严肃的，没想到抽烟这么随意，而且火候极差，几乎每次都要复点一次。

“陆队，要不咱们从李娟的工作入手？”赵磊不知道哪来的勇气，居然提出了这个建议。

陆漠抽了一大口烟，缓缓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赵磊：“哦？你是说她那个小酒吧？”

赵磊点点头，脸上泛起了些许羞愧：“对，我听说……她好像得罪了人，具体是哪个人，她没说，但语气很严重。”

陆漠眯起眼睛，烟熏得他眼角有点发涩，但他就是忍不住要笑。这帮小子，还真要按他们说的查下去？呵，有意思。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了社交软件，手指翻飞，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直播平台的页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