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沉不住气？”七皇子坐在案几后头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嗤笑一声，“赵知府，你我都知道，你接这案子，不为名，不为利，就为那颗七窍玲珑心。可你这心，怕是跳得比谁都急。”

赵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“皇子殿下此言差矣。在下不过是手头紧，想尽快破案，好回去领赏银罢了。毕竟，日子总要过下去。”

七皇子哼笑两声，不接话，指着对面椅子道：“坐。本皇子给你透个底，昨儿个那个苏侍郎，死法确实蹊跷。只是，你赵知府想破，恐怕没那么容易。”

赵平端起茶杯抿了口，没接话。这茶ね虚弱得很，比起宫里头的香醇，寡淡得紧。

七皇子看着他的反应，指尖停顿片刻，最终还是没敲下去。“本皇子倒是忘了问你，那夜你在哪儿？”

“在自家院里头纳凉呢。”赵平不急不慢道，“月色正好，睡不着，便搬了把椅子出去透透气。”

“哦？”七皇子坐直了身子，“那可巧了。昨儿个有宫里的人出来说，看见一个黑衣人影，提着个灯笼，在苏侍郎府子附近转悠。这灯笼……和玄冥司的鬼头灯笼款式大致相同。”

赵平心里沉甸甸的。

七皇子盯着他的眼睛，那眼神锐利得很，“赵知府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你的人？”

赵平反手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，“皇子殿下误会了。玄冥司那是宫里的事，在下岂能染指？再说，苏侍郎身故得蹊跷，在下若真有关联，何必还坐这儿跟你磨叽？”

七皇子沉默了许久，终于道：“本皇子信你一次。但你要是敢耍花样，别怪本皇子让你混得不痛快。”

赵平笑了，“多谢皇子殿下成全。那晚，我在自家院里头，确实没撒谎。”

七皇子站起身，“既是如此，那本皇子便给你指条明路。苏侍郎手里有本账簿，关乎不少宫里头的人。死前，他隐约念叨了几个字，像是在说‘赵家……赵家狗’。”

赵平瞳孔微缩。

“顺着这几个字查下去，或许能找到点眉目。”七皇子说完便走，没再多留。

留赵平一个人坐在堂屋，听着外头风吹过树叶“沙沙”响。那几个字，赵家狗……这要是当真，那朝堂上，朝野间，怕是没几个能躲过这“狗”字的牵连。

他放下茶杯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这案子，怕是越来越大了。他倒要看看，这水到底有多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