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平快步拐进一家挂着“李记药铺”招牌的门前，门板吱呀一声开了条缝，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药味儿扑面而来。掌柜的眯着眼，烩着嘴皮子问：“赵大人，又来看病啊？您身上这寒气……啧，比往日更重了。”

赵平心里一乐，脸上却扯出个愁眉苦脸：“可不是嘛，这鬼天气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冷。”他往柜台前一蹲，先给了块二两银子，顺手抓了三罐药，都是些活血化瘀的。“两罐拿回去自己熬，一罐留给你家夫人，保准她明儿就能生龙活虎。”

掌柜的嘿嘿笑了两声，麻利儿地把药装进布袋递过去：“赵大人您放心，您的事……”

“嘘！”赵平抬手打断他，压低声音，“别在这儿胡说八道。再说了，你不是也知道，咱们这西市，消息比宫里的蜜糖还甜。”掌柜的脖子往后一缩，连连摆手：“我哪敢……大人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我就不说。”

赵平点点头，拿着药转身就往街角溜达。刚走到拐角，就看见两个小厮押着一个妇人，妇人的手里还死死攥着块破布。赵平啧了一声，走上前问：“几位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
领头的 Age 小厮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低声说：“大人，这是宫里派来送药的，可是她……她把太医给杀了！”赵平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哦？不在宫里杀人，跑咱们西市来？”

那小厮脖子一梗：“谁知道呢！宫里说，这妇人嗑粉，想毒死个谁谁谁，结果反被人给杀了。太医大人就这么上这儿送药了，谁知道半道儿上出了这么一出。”

赵平眯起眼睛，盯着那妇人手里的破布。那布上沾着点暗红色的血迹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张纸片。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张纸，借着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，发现那居然是一张药方。

赵平愈发好奇了。他站起身，绕到妇人身后，沉声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妇人抬起头，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怨恨：“我……我叫柳氏，是……是宫里太医的……”

“胡说八道！”Age 小厮急了，“太医大人明明好好的，怎么被你给杀了？”

柳氏咬着牙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我……我没有杀他，是他……是他自己中毒！”

赵平挑了挑眉，目光扫过柳氏的手，又落在她攥得死死的破布上：“哦？那这布上沾的血，是怎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