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催命符是吧？老子偏要揣着！"我嘿嘿一笑，那块螭吻令就揣在怀里，手时不时就摸两下，冰凉冰凉的，倒奇了怪了。李儒在旁边直点头，眼神藏得深，我看得出来，他心里怕不是也跟我一样嘀咕。不过，他不敢说，呵，朝堂之上，谁又敢真把皇帝当回事？

"陛下，金銮殿上，众卿家都在等着。"李儒的声音有点干，像是从嗓子眼里刮出来的，听着就不得劲。我磨挲着怀里的令牌，手心都出汗了，这玩意儿邪乎，说能保平安，可老子感觉着，它只想看着老子摔跟头。

"让他们等着。"我挥挥手，理了理身上那件犊鼻裤，露出常年练武的腱子肉。外头天气冷得像刀子，我这身皮糙肉厚，倒是不觉得冷，可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这当皇帝的，比我还累。

出了养德宫，我顺着御道溜达，往宫外去。李儒跟在后面，小跑着，那小身板，看着就憋屈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这家伙，跟着我倒八成得短命。"老李，你说，这城里头，谁跟老子最不对路？"

李儒眼睛斜了我一眼，我乐了，这家伙心里跟明镜似的。果然，他小声说："属下瞧着，朝中大臣，谁都没安好心。陛下，您刚登基，根基未稳……"

"稳？怎么稳？"我打断他，抬手让人把车马停下，离宫门口还有一段距离。我总感觉有人在监视我，那眼神，阴恻恻的，像毒蛇盯上了猎物。这天子位，果然不是好坐的。我现在手握西凉铁骑，可这长安城里的兵马，谁说了算？吕布还在洛阳，可这城里，有兵的人可不止他一个。

"陛下，属下以为主簿贾诩，还有那左中郎将王允……他们像是在防着您。"李儒压低声音，"尤其是王允，听说以前跟您有过节，怕是没安好心。"

我嘴角一咧，笑得有点邪："贾诩？那个鬼狐狸？王允？哼，老狐狸。"我摸了摸下巴，手指在髯须上划拉两下，"怕我？也得看老子的手段。"

怀里的螭吻令突然一阵凉，寒气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。我猛地一颤，抬头望着宫门上方那只巨大的金瓯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这宫门，像不像一个巨大的笼子？里面困着的是龙，还是困着个将要被喂鹰的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