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林默眨了眨眼，又晃了晃。这声音好像挺耳熟的，但……他这脑子现在跟一团浆糊似的，根本转不动。这屋里是装修好的，简洁又不失温馨，跟他那个租来的破小屋完全两码事。“醒了？饿不饿，我去给你弄点吃的。 说话的人是个中年妇女，穿着居家服，头发齐耳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但眼神挺温和。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可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只能发出个嘶哑的音。他抬手想揉揉眼睛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——这手的触感有点陌生，不是他惯常的那种毛躁感，倒像是……被保养得妥妥帖帖？ “醒了就好，”女人笑了笑，扶他坐起来，“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 水杯递过来的时候，林默下意识去接。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，一股凉意顺着皮肤钻进去，让他有点激灵。这水杯的重量……也轻得过分。他以前喝水，哪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？ 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林默终于找回点声音，不过出来的声音比砂纸磨刀还难听。 “我？我是你妈。”女人一边给他倒水，一边说，语气自然得就像在回答“你叫林默”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。 “我……妈？”林默盯着女人的脸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长相，温婉，带着点/Home/的忧愁，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陌生感。他记忆里，他有个妈吗？好像有，又好像没有。他记得小时候家里穷，他妈总是一副怨天尤人的样子，三天两头跟他爸吵；也记得他妈给他找了个媳妇，是邻居家的小姑娘，可那婚礼他好像没印象，只模模糊糊记得好像哭了。这些碎片化的记忆，此刻在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 “怎么了？不认得我了？”女人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，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，“是不是发烧了？” 林默往后一缩，避开了她的手。“我……我好像没什么印象了。”他声音更低了，像蚊子哼哼，“你……是我妈？” 女人愣住了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变成了点困惑，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。“不然呢？我是谁？还能有谁？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默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，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 屋里沉默了。女人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悬在半空，好像没接住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