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一次失眠了。窗外是市井的喧嚣，跟屋子里一样，不眠不休地聒噪着。他拿起手机，点开微信，看着那些点赞、评论、转账记录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，眼下是两道深沉的黑眼圈，像是永难愈合的伤疤。

“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关掉手机，靠在床头，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却像开了个破洞，无数碎片的记忆争先恐后地钻进来，乱哄哄的。

他记得那座破旧的出租屋，记得房东王阿姨爱唠叨的嘴，记得前女友在雨中决绝转身的样子……每一样都那么清晰，清晰得让人窒息。那些破碎的片段拼凑成一幅幅画面，全是灰暗的色调。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前女友那句“林默，我们结束了”。

“结束了？”他扯出一个冷笑。结束了什么？是结束了他们五年感情？还是结束了他自甘堕落的生活？他甩了甩头，不想再想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陌生的记忆突然闯了进来。

他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厦前，西装革履，身边是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，还有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，靠在他怀里，娇笑着对他说：“林总，这次项目我们再接手吧，保证让您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
林默猛地睁开眼睛。这到底是什么？他什么时候成了林总？什么时候又有了这么豪华的办公室？

他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自己明明在出租屋，墙上还贴着自己大学时候的照片。

“幻觉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却感觉有些不对劲。为什么自己会知道“林总”这个词？为什么那些对话都那么自然？

他跌跌撞撞地打开电脑，打开自己的邮箱。最新的邮件来自一家投资公司，标题是《关于XX项目的合作提案》，落款是“林总”。

“这……”林默盯着那封邮件，感觉自己像被一道闪电劈中，浑身颤抖。

他点开邮件，里面的内容详细到每一个数字，每一个细节，完全符合他记忆里那个“林总”的身份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反复确认，一遍又一遍，可事实就像一把刀，狠狠地割破了他的伪装。

他的人生，原来根本不是他自己的？那些痛苦的记忆，那些灰暗的片段，都不是真实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