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蛋翻个身，脑袋又磕在炕沿上，疼得他“嗷一嗓子。眯着眼，揉着太阳穴，这觉是睡得憋屈。窗外透进晨曦，映得茅草屋顶白晃晃一片，鸡窝里传来几声咯咯哒，打碎了这寂寥。昨儿个，他喝了半碗剩酒，醉醺醺地摔倒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醒来就成了这光景。

他坐起身，发现身下铺着的不是平时那硬邦邦的草荐子，反而软乎乎的，还有些香气。低头一看，自己正盖着一张锦缎被，这玩意儿他只在镇上老财主家见过一次，当时还嫌弃人家俗气。再往上摸，袖子里还揣着个冰冰凉凉的小东西，一掏出来，是个玉佩，光滑温润，上面刻着两幅画——一边是个凤头，一边是个龙首，龙凤盘旋，栩栩如生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来的？”林狗蛋傻了眼，爬下床，又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他扭头一看，顿时笑出了声——床边立着个姑娘，穿着一身淡绿色衣裙，长得水灵，就是眉眼间带着点傲气，正拿着块抹布，嫌弃地在他脸上擦来擦去。

“你瞎擦什么！”林狗蛋伸手一拦，那姑娘手一抖，抹布差点掉地上。她柳眉一挑，声音又尖又脆：“废物！睡了一宿也不醒，臭味熏天！”

林狗蛋一愣，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确实黏糊糊的，定睛一看，身上还沾着不少泥点子。他挠挠头，讪讪道：“我……我昨儿个喝多了，摔了一路……”

那姑娘闻言，冷笑一声，弯腰把他拉起来，粗手粗脚地帮他拍打衣服上的泥点。林狗蛋疼得直咳嗽，忍不住想挣扎：“轻点儿，轻点儿，我这身骨头软得很……”

“骨头软？”姑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他的鼻尖道：“废物就是废物，看把衣服弄得更脏了！”

林狗蛋被她逗得脸热乎乎的，刚想辩解，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，接着是老村长苍老的声音：“林狗蛋！你家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又被你小子给掏空了！你爹我告诉你，这树风水好，供着呢，你怎么能这么糟蹋！”

姑娘一听，脸色瞬间变了，一把将林狗蛋拉到身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废物！还敢做这种事！待会儿跟村长说是我干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