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蛋翻个身，脑袋又磕在炕沿上，疼得他“嗷一嗓子。眯着眼，揉着太阳穴，这觉是睡得憋屈。窗外透进晨曦，映得茅草屋顶白晃晃一片，鸡窝里传来几声咯咯哒，打碎了这寂寥。昨儿个，他喝了半碗剩酒，醉醺醺地摔倒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醒来就成了这光景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喝醉后好像看到个穿着白衣、昏迷不醒的小姑娘，可那会儿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他哪知道那是个仙女？现在想来，林狗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世界也太小气了，仙女都不用迷路，也不用偷摸下凡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林狗蛋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他自己可劲儿提醒了一遍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最后扶着墙挪到灶台边。昨天剩的那点火灰还在，他赶紧捡了些干柴，哆哆嗦嗦地点了起来。

水是刚舀的井水，映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。林狗蛋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才感觉脑袋活泛了点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，昨天那块吃剩的烧饼还在，刚好还能啃两口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村口传来，林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谁这么早？他蹑手蹑脚走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
一个老妇人，头发花白，穿着粗布衣裳，正踉踉跄跄地往他家走。林狗蛋皱了皱眉，这人有点眼熟，不是王大婶吗？怎么大清早的跑来了？

王大婶走进院子，一眼就看到了窝在灶台边的林狗蛋，眼睛顿时瞪圆了：“狗蛋！你……你怎么睡在这里？昨晚没见你回来啊？”

林狗蛋搅着手，老实道：“王大婶，我……我昨晚喝多了，就在外面睡着了。”

王大婶瞪了他一眼，快步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一看，顿时愣住了，嘴里“呀”了一声：“哎呀！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林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妇人该不会是看到了什么吧？

王大婶伸手拍了拍床铺，又看了看林狗蛋，沉吟了半天，才压低声音道：“狗蛋，你老实告诉妈，你昨晚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？”

林狗蛋心里一惊，暗道这老妇人果然有眼睛，自己昨晚那点出格的念头竟然被她瞧出来了。他连忙摇头，脸上有些发烫：“没有，王大婶，我什么都没见，我就是喝多了，睡在了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