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咽了口唾沫，摸黑爬下炕。这土炕烫得跟烙铁似的，她龇牙咧嘴地滚到地上一片冰凉的草席上。屋外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勉强能听见远处几声狗吠，听着还挺瘆人。

饿啊，肚子唱唱响了，简直要抗议了。林晓扶着墙，趿拉着破布鞋就往门外走。院子也是柴草堆，风一吹，灰尘扑面。

“得找点吃的。”她嘀咕着，脑子里飞快转。牛奶、鸡蛋、水果……这些现代玩意儿这年头能碰上就烧高香了。先看厨房吧，前两天好像看见角落有个柜子，里头装着点吃剩的干粮。

摸索着进了厨房，一股子霉味和油烟味混着熏得人头晕。借着月光，林晓看见墙角真有个破木柜，门歪了，用一根烂木棍勉强搭着。她踹开门，里面堆着些硬邦邦的饼干、几包发黄的玉米面，还有一个半烂的土豆。

“……” 林晓撇撇嘴。饼干是有点年头了，土豆也软得不行。总比饿死强，先塞牙缝吧。

她抱起那个烂土豆，擦了擦。这土豆干瘪得像个猕猴桃，捏着直发颤。看样子和自家阳台上那几块差不多，都是从老家带来的土种。前两天刚领了那么一小筐菜，就剩这么个“老伙计”了。

林晓回到屋里，借着月光洗了把脸。水是井水，冰凉刺骨，她打了个哆嗦。脸刚洗干净，肚子又叫唤了。得，先煮着吃。她找来灶台边的柴火，点着了火。火苗舔舐着四方的灶眼，噼啪作响。

生火不算难，不过这灶台太旧了，有几个地方都裂了口子。她在旁边捡了些干柴枝，慢慢往里添。等火势起来，她把那块烂土豆扔进灶坑里。土豆里的水汽氤氲着升腾，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腥气。

“咕噜咕噜……”没一会儿，锅里的水开始翻滚，土豆也咕嘟咕嘟冒着泡。林晓凑过去闻了闻，焦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。她馋得眼睛发直，恨不得立刻捞出来吃。可手伸过去，又被烫得缩回来。

“忍住，林晓，你还想活命不？”她自己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
土豆煮了差不多半个钟头，捞出来时皮都裂开了，金灿灿的，还冒着热气。虽然小，但看着就实在。林晓顾不上烫，直接擦了擦就咬了一口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土豆面面的，带着点焦香，还有一丝丝奶香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