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哭声断断续续的，跟我上班时候写的材料似的，搁谁谁都得心烦。我住二楼，对面就是三楼王大爷家。有天晚上，我洗漱完下床，要去阳台收衣服，刚到楼道拐角，就听见那哭声，“呜呜”的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还特固执，不像是真难受的人哭。

我一开始还纳闷，许是隔壁谁半夜睡不着，电视开到大声了吧。我皱着眉，抬脚就想往前走，想赶紧回屋。脚尖刚碰到冰凉的水泥地，楼道尽头突然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我一哆嗦，吓得差点把刚脱的袜子踢飞。那声音不像是东西掉地上，倒像是……重物砸在了地上，闷得发腻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头“嗡”地一下。我竖起耳朵，哭声没了，那“咚”声像生了根，愣在原地。

我强自镇定，蹑手蹑脚往回走。路过三楼门口时，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没开灯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可就在我刚走到二楼楼梯口，准备上楼的时候，王大爷家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

王大爷提溜着个小马扎，手里还拿着他常看的报纸，估计是要下楼去扔个垃圾。他背对着我，一边走一边嘟囔：“这断头路夜半的，风大，刮得我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完，突然停住了脚步，身形顿了一下，又慢慢转过头。

我只看见他一只眼睛亮得吓人，另一只眼睛则挤出一丝笑意，声音有点发飘：“我说……谁啊，大半夜的盯着我干啥？没见过老王我没？”

我吓得差点直接从二楼滚下去。我赶紧摆手，结结巴巴的：“没、没、我王大爷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王大爷嘿嘿笑了两声，又摇摇头，没再说话，继续走下楼。我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走到三楼门口，我闻到一股子似有若无的怪味，酸酸的那种，像放坏了的水果。

那晚之后，我更睡不着了。白天上班的时候，脑子里全是那哭声，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王大爷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那哭声……不像是人声，太细了，太尖锐了，钻进脑子里嗡嗡的。那“咚”的一声，还有王大爷那双亮瞎人的眼睛……这事儿绝对不对劲。

第二天晚上，我打算回家吃泡面。刚走出公司大门，手机就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