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还是没动。喉咙发干得像撒了一把盐，但她死死盯着那双手。黑衣少年就坐在她面前，火塘噼啪响，映得他影子在墙上扭曲。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热气氤氲中，那双黑乎乎的手显得格外扎眼。“不喝？”少年声音又闷了一声，像wear了块老布。她没回话。

少年挑了挑眉，手一伸，铜壶“哐当”一声就被他端走了。林婉下意识想抬手，却被他一道眼神截住。她闭上嘴，心里骂了句：死鬼，装什么大尾巴狼，不就是忘了她也是人，不是野狼野猪吗？

咕嘟咕嘟，水声没一会儿，少年仰头就灌了几大口。烫得他咳嗽起来，眼角余光却一直在林婉身上扫。林婉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，像在看一坨死狗屎。反正她也不渴，死就死了，谁让她是活死人呢？

少年咕咚一口水咽下去，放下铜壶，嘴角噙着水珠，咧开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白牙。“挺烈性。”他声音依旧闷，但多了几分玩味，“我给你灌的可是好东西，百年陈酿，保证你喝了长命百岁。”

林婉嘴角抽了抽，长命百岁？死鬼，别恶心我了，我才不丹药呢，假惺惺的。她一把心思都在想，这鬼地方什么玩意儿，居然还有百年陈酿，难道附近有人家？

正想着，火塘突然爆起一簇火光，飞起的火星子正好燎到少年下巴上的伤口。少年猛地一疼，捂着脸龇牙咧嘴。林婉眼神一厉，但手还是没动。她看着火光，脑子里飞快转着，这鬼地方的草可以当药吗？还是把火塘里的木炭挖出来，趁热捣成糊糊，说不定能压压火？

少年显然也发现了她的心思。他捂着下巴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想救人？”

林婉点点头。她本就不是心狠手辣的人，只是习惯了万事不插手，因为一旦插手，就没办法保证结局。她看着少年，眼神平静无波：“有伤没伤，留着也是个麻烦。”

少年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几分凉意。“麻烦这词，我最懂。”他放下手，脸上伤口已经开始渗血，“走吧。”

林婉还没来得及问去哪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她低头一看，一根带着草屑的绿枝子正卡在她腰间。她心头一沉，不好，这鬼地方居然有毒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