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还是没动。喉咙发干得像撒了一把盐，但她死死盯着那双手。黑衣少年就坐在她面前，火塘噼啪响，映得他影子在墙上扭曲。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热气氤氲中，那双黑乎乎的手显得格外扎眼。“不喝？”少年声音又闷了一声，像wear了块老布。

她没回话。眼睛像焊在原地，盯着火苗舔舐壶嘴的样子。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，水早就凉了，喝下去也顶不住。可她不能动，只要一碰，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就更亮了。背后冷飕飕的，不是山里习武的错觉，是真有人想她死。

少年扯了扯嘴角，从怀里摸出个黑漆漆的泥罐，猛地往火里一扔。“砰”一声闷响，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呛得林婉咳嗽起来。火苗蹿老高，烧得那罐子“滋啦”直响。

“闻到了？”少年像是猫捉老鼠，慢悠悠地问。

林婉眼皮跳了跳。那是什么玩意儿？闻着就让人作呕。少年见她不吭声，突然伸手，手心搓出几道黑线，往她脸上抹了一把。

林婉猛地一颤，看向他的眼神更狠了。这混蛋，想玩死她？

火势更猛了，泥罐“咔嚓”裂开，一股浓烈的酒气弥漫开来。少年咧嘴一笑，掏出个小壶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再递到林婉嘴边。“喝啊。不喝，就和你一样，等着烧死。”

林婉盯着那壶酒，又看看他。酒液浑浊，冒着一股子邪味，喝下去怕是立马就吐了。可现在，她没的选择。喉咙里像堵着沙子，她张嘴，猛灌了一口。

苦。

一股钻心的苦涩直冲脑门，五脏六腑都像被针扎一样疼。林婉皱着眉，眼前一阵发黑。她吐了，苦水流进火塘，烧得她嘴角发麻。

“怎么样？好喝？”少年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林婉死死咬住下唇，嘴角一咧，疼得渗出点血。她没说话，但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
少年似乎玩腻了，随手把壶往地上一扔。“行了，睡吧。”他盘腿坐下，合眼养神。火光映得他嘴角那丝玩味更明显。

林婉盯着他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？就为这么点小事折磨她？

她悄悄挪了挪，离火塘远了几分。背靠着一根横放的木头，慢慢闭上眼。意识像漂浮在无边大海，怎么也沉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