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雅捏着那枚泛黄的铜钱，指尖摩挲着上面斑驳的纹路，想起半年前离开这偏僻山林的情景。她蹲在溪边，给眼下昏迷的少年包扎伤口，那少年浑身是血，左腿被粗麻绳捆着，像只待宰的猪崽。

"苏家的小子？"林清雅记得这是半山腰苏员外家的独子。他爹当初为了这铜臭，差点让她爹的采药队饿死在深山里。没想到半年后，自己居然要为这苏家小子奔波。

"清雅姑娘..."轿帘晃动，一个家仆沮丧地掀起帘子，"后山又有虎患，员外病得越发厉害，那郎中开的药根本不管用..."家仆的哭腔在闷热的轿子里格外刺耳。

林清雅干脆掀开帘子："带我去见苏员外。"她掀开外衫下摆，露出一截裹上白布的右臂。家仆眼睛一亮，连忙引路。轿子滚过坑洼的土路，林清雅想起刚下山时，这些富家公子张口闭口"山野丫头"的嘴脸。

后院药炉已经熄灭，老仆人跪在变黑的药渣旁，白发间渗出几滴血。林清雅蹲下身，用指尖沾着烧过的陶片碾出药粉，混入清水："哪里来的江湖郎中，竟敢在山野之地装神弄鬼？"她说话时，白布下的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
"姑娘息怒..."老仆人颤巍巍指了指十五间厢房里躺着的人。林清雅用袖中银针点住苏员外手腕，指尖一凉——经脉几乎断裂。她翻身扑到床上，从袖中掏出玉简，银针在苏员外眉心快速游走，随后玉简"啪"地碎裂。

"这..."老仆人倒吸一口凉气。苏员外原本萎靡的脸上突然绷紧，额角渗出冷汗。林清雅站起身，袖中飞出数根银针，贴着苏员外后背的伤口游走，药粉从袖中甩出，沾在他背上化开血痂。

"记住，下次别让我听见谁说山野丫头。"林清雅转身就走。老仆人突然抓住她的衣角："姑娘救命之恩，老奴没金银能报..."她脚步一顿，从怀里摸出一块破裂的绿玉佩，"这是祖传的'洗髓玉'..."林清雅扯下腰间嵌玉的软剑，剑尖轻点玉佩裂痕，玉佩突然发出她冷时特有的微光。

"跟着我。"林清雅将剑抛给老仆人，剑柄正好套在玉佩上。轿子重新启动时，她瞥见窗外山影，忽然勾起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