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进破旧的窗户，带着沙沙的响声，像是某种预兆。林云坐在矮桌前，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窝头，眉头紧锁。油灯的光晕摇曳在脸上，映出几分落拓。

他是个书生，科考落第，家道中落。前两天刚到京城，就被人骗了盘缠，如今身无分文，只能在这破庙里蹭口饭吃。庙里冷冷清清，除了他，就只有一个扫地的小和尚，见惯了这种光景，也不多言。

“唉……”林云叹了口气，把窝头塞进嘴里。干硬的窝头硌得他疼，但他嚼也不嚼，囫囵咽下去，喉结滚动一下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生活的艰辛。

就在这时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林云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时鲜衣袂的青年走了进来。那青年年纪不大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目清秀，眼神却锐利如鹰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贵气。他手里拿着把折扇，摇着步入大殿，目光扫过林云，带着几分审视。

“哪里来的叫花子，把本大爷的庙弄脏了！”青年刚坐下，就瞪了林云一眼，语气尖锐。

林云被他吓得一哆嗦，但想起自己无处可去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公子息怒，小的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青年冷笑一声，折扇一摆，“本大爷就住在这附近，没见你之前，这庙干净得很！我看你就是个骗子，故意躲在这里！”

林云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发现自己一张嘴就说不出话来。他确实是个无业游民，但不是骗子。他只是……饿了，冻了，无处可去。

青年见他不说话，更加恼怒：“还哑了？看来是个硬茬子！来人，给我掌嘴！”

“公子，别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黑影闪过，“啪啪”两声响，林云的脸颊立刻火辣辣地疼起来。他捂着脸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倔强地不肯掉下来。

青年见他不哭了，这才收起怒色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行了，本大爷慈悲，不跟你计较。不过，以后少出现在本大爷眼前，否则……”他没有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的威胁，却比打耳光更让人心惊。

林云咬了咬牙，低声道：“谢公子……”

青年摆摆手，似乎不想理会他，自顾自地挥舞折扇：“来人，倒酒！”

小和尚赶紧上前伺候。青年倒了杯酒，抿了一口，面露陶醉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