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。我缩着脑袋，往巷子深处钻，怀里揣着刚从当铺赎回来的几块银元，磨得我手心生疼。手里这本《孙子兵法》的残破书页，也随着心跳“啪嗒啪嗒”响。

“杜子谦，又缩在这儿发抖？”身后传来娇柔的声音。

我吓一跳，转身看见个穿浅蓝色衣裙的姑娘，怀里抱着个绣了大半天的嫁衣， aforementioned 傻乐呵呵地看我。她叫林婉儿，是隔壁开茶楼的阿妈养的女孩子，人长得水灵，就是……眉眼深处总藏着一丝事儿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：“婉儿姐，我……”

她打断我：“又想干啥？你那点钱，够不够赎书？”说着，她从袖兜里摸出个小布包，往我手里塞，“这个你拿去，我哥说了，最近手头紧，让我匀你点。”

我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十两银子，沉甸甸的，几乎把我手压出红印。我手忙脚乱地想往回塞，她却一把按住我的手：“拿着！你那样落魄地混，早晚得冻死饿死。我哥说了，你要是敢动这个，他就直接把你赶出茶楼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看向她身后。巷口那盏昏暗的灯笼下，走过来个西装革履的男子，身材挺拔，脸上带着那种生意人特有的精明，正是茶楼老板沈掌柜。

“沈掌柜……”我艰难地开口。

沈掌柜走近了些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：“子谦啊，别整天醉心于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。这乱世，有官吃官，有财吃财，你倒好，整天琢磨怎么当个义薄云天的英雄。”

我咬着牙：“我……”

“看吧！”沈掌柜转向林婉儿，“你啊，就不能管管你弟？这脑子里净是些不切实际的念想！”

林婉儿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沈掌柜，子谦他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！”沈掌柜摆摆手，“钱给你了，赶紧滚吧。别在这儿碍眼，明天再带钱来，我可不多存着你。”

我攥着银子，看着沈掌柜那副典型的“人前一套话，人后一套话”的样子，心里一阵恶寒。这乱世里，这些年我混迹街头，见的啥人没有？可像沈掌柜这种，把良心当商品买卖的，还是头一回见。

“沈掌柜，您这生意，是怎么做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