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拉拉没个停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洗刷一遍。陈阳又点上一支烟，火星子噼啪作响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看不太清楚，只有那双眼睛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。他别扭地咳了两声，把烟凑近玻璃墙，看外面灰蒙蒙的雨。

他想起林薇。

那是个夏天的午后，也是下着大雨。她在图书馆门口张开一把透明伞，雨水在她脚边溅起小水花，头发滴着水，脸上却笑得特别甜。他鼓起勇气走过去，两人共撑一把伞，一路走走停停，说了很多话，很多很多。他说不上来那时候为什么那么开心，好像全世界都亮了。

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的自己真傻，傻得可爱。他们一起泡图书馆，一起在操场跑步，一起在夜宵摊上吹牛。林薇喜欢他身上的淡淡烟草味，他喜欢看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。那时候的他，以为他们能一直这样下去。

可人生哪有那么容易。

毕业的时候，林薇去了南方的大城市，他说要闯出一片天。陈阳留在了本地，份工作，小房子，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。他们偶尔联系，但渐渐地，消息少了，电话也不打了。他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，可现在看来，自己还是放不下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林薇的消息：“还在下雨吗？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手指悬在空中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最后只回了句：“嗯。”

消息推送出来，他又撤销了。他想起她之前问他：“你有没有想过我？”

他那时候怎么回答的来着？好像说了“没有”，又好像说了“偶尔”。现在想来，自己真是让人讨厌。

他重新编辑了一条消息：“你在哪里？”

发送。

几分钟过去，没有回复。陈阳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又点上一支烟。这次他没看窗外，只是盯着烟雾发呆。

林薇现在怎么样了？过得好不好？有没有遇到让自己心动的人？这些问题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。他知道，自己可能永远也得不到答案。
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，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在人群中像一道光。他那时候就觉得，这个女孩一定要对自己好。

现在，这道光好像要消失了。

他别扭地笑了一下，把烟蒂扔进烟灰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