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又摸出一支烟点上，看着雨帘子发呆。烟头红光一闪一闪的，在昏暗的写字楼大厅里挺扎眼。考研成绩出来那天，他就知道自己悬了。通知书是三天前收到的，红得刺眼，像他此刻被雨水泡得发霉的心情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写字楼玻璃门被推开，一个穿淡紫色连衣裙的女生闯了进来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手里捏着一把花色有点古怪的小伞。她没看陈阳一眼，径直走到角落饮水机旁接水，动作有点慌乱。

陈阳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身打扮……有点眼熟啊。他眯着眼，揉了揉太阳穴。这雨该死不活地下着，再这样下去天都要黑了。他掏出手机看时间，五点十四分。考研成绩出来那天，也是下午五点多。他当时就站在这栋写字楼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封红绿格子的通知书，不敢去拆。

“同学，需要帮忙吗？”陈阳弱弱地开口。

女生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转过身来。陈阳看清了她的脸——挺好看的，就是眼下有点青黑，像是没睡好。她皱着眉看他，表情有点不耐烦：“帮什么忙？我不是要来接水的。”

“呃……”陈阳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手里还夹着没吸完的烟。他鬼使神差地把烟往旁边一扔，弯腰去捡，“地上一块烟头，你踩到了都不知道。”他不想接水的事，心里有点乱。

女生盯着他手里的烟看了几秒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哟，你还有点幽默感啊。”她把水杯放下，走到陈阳身边，“我叫林晚，你呢？”

“陈阳。”他没好意思说自己考研失败了。

林晚“欸”了一声，小跑着去隔壁隔间拿了两杯热牛奶：“喏，别饿着了。你这烟味儿挺冲，喝点热的能提神。”她把牛奶塞到他手里，自己又转身去接水。

陈阳看着她后脑勺，突然想起大一的时候。那时候他偶尔会在图书馆门口看到她抱着几本书，笑得特别甜。他鼓起勇气上前搭话，结果人家问他题目，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，脸烧得跟火烧一样，最后灰溜溜跑了。后来他在校园里又见过几次，远远地看她，心里痒痒的。

“你……”陈阳看着手里的牛奶，有点不知所措，“你认识我？”

林晚把水杯放下，双手叉腰看他：“不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