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绝境中的重逢

林薇盯着屏幕上的订单确认页面，嘴角抽了抽。五百五十万的订单，分期十二期，每期五万，条件是三个月内对手竞品必须推出同类型产品，而且宣传资源不能少于他们的一半。她合上电脑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
"又搞这种明抢的把戏。"她走到窗边，城市的霓虹灯光在玻璃上晃动，像一层薄薄的油膜，透不过去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丈夫张磊的微信。

"在忙？"她发了个表情包，张磊见面就回："刚看完孩子作业，准备做饭。"

林薇盯着这个回复看了几秒，张磊最近总是这样，应付式的回复，句末总带着那种还没说完就结束的停顿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继续打字："下周三你值班，下班能早点回来吗？我订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配锅包肉。"

"明天排班出来了再说。"张磊的回复快得像模板复制。林薇盯着对话框，手心出汗。她知道张磊最近工作忙，但这种忙法不只针对她。

那天晚上张磊十点才到家，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林薇把饭菜摆好，没动筷子就看着他："怎么这么晚？"

"临时有个会。"张磊坐下，扒拉了两口菜，"你呢？一点多还没回消息。"

"客户那边有点事。"林薇没提订单的事，"对了，上次说的那个旅行计划..."

"再说了。"张磊突然打断她，"公司年底要评优，负责人必须做出至少一套千万级的项目。陈刚已经报了三个，我不能再拖了。"

林薇手里的筷子"啪"地掉在桌上。她盯着张磊的侧脸，他眉眼间的疲惫和决绝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张磊的来电。林薇接起来，只听见暴雨声和远处隐约的警笛。

"在家吗？"张磊的声音变了，"这边发生洪水，我们被困在楼上了，要疏散群众..."

林薇的视线突然模糊，糖醋排骨的香味在雨水中变得淡得像不存在。她掏出伞，冲进雨里。街道积水没过小腿，她跌跌撞撞跑进一片漆黑的建筑工地，眼前突然被一只黑影扑倒。

"你没事吧！"是张磊，他浑身湿透，脸上沾着泥水，抓着她的手腕时指甲深深掐进她的皮肤。

"我的车在停车场被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