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位，张经理，绝对能到位。”林薇推开面前的咖啡杯，语气尽量平稳，但指尖扣着杯沿的力道有点重。她刚挂了客户电话，那是她负责的那部分，500万，分期到位，条件是产品的宣传权要优先给对手竞品。

办公室里只她一个人，窗外的霓虹灯惨白惨白地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揉了揉眉心，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丈夫李伟发来的信息：“在忙吗？我回去了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有回话。她不知道该回什么，是“嗯，忙”还是“嗯，不忙，你回来吧”？李伟就在她身边，却感觉比远在天边还要遥远。

她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，李伟每次加班回来，她都会端上热腾腾的宵夜等他。那时候的她，天真地以为，他们可以一直这样，直到白头。

可现在呢？500万的合同，优先给对手，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他们下半年的生活可能都要打折扣，意味着他们在行业里的地位可能会被撼动。李伟作为公司的项目经理，一直自诩能力出众，可这次他显然失算了。

林薇拿起包，准备去公司楼下取车。电梯门打开，李伟正从里面走出来，他看见林薇，眼神有些闪烁。“薇薇，那个……”

“嗯？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冷得像冰。

李伟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叹了口气。“我走了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没有看他。电梯门关上，她又重复了一遍那句“我走了”，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委屈和不满都发泄出来。

回到家，林薇发现家里空无一人。她走进客厅，沙发上的抱枕被随意地扔在地上，茶几上还有半杯水，已经凉透了。李伟回来过，却不像他信息里说的那么简单。

林薇走到卧室，床是空的，被子皱巴巴地摊在地上。她走到卫生间，门虚掩着，里面没有声音。她轻轻推开卫生间门，看到李伟正站在淋浴间里，水流哗哗地冲着他的背。

“你在洗澡？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李伟没有回头，只是说：“嗯，你先睡吧。”

“你今晚不睡了？”林薇问。

“嗯。”李伟的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
林薇站在卫生间门口，看着李伟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