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放下手机，靠在办公椅上，后颈的肌肉还是有点僵硬。下午的风吹进办公室，带着点凉意，她裹了裹外套，心里烦躁得很。这新来的竞争对手，简直是邪门了，五百五十万的订单，硬是逼得人走投无路。

"林总，您考虑得怎么样了？" 财务部的张姐敲门进来，递了个文件袋，"银行那边又催了，说如果下周再拿不到抵押材料，贷款就得马上停掉。"

林薇接过文件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。"催催催，催有什么用？我又不是短期贷。" 她咬了咬牙，"先给他们再发一封邮件，就说材料下周二一定能到。"

张姐点点头，转身的时候又回头道："林总，您别太累了，最近这订单一个接一个，您这黑眼圈都快成熊猫了。"

林薇扯了个嘴角，大概没太好看。"知道了，谢谢。" 她翻开文件袋，目光落在还款计划表上，数字像跳蚤似的在眼皮上蹦跶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来看，是陈浩发来的微信消息。

【林薇，今晚有空吗？]

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没动。闺蜜在旁边看着她，心里大概也猜到了。"他有事？" 张姐压低声音问。

林薇没回答，直接把手机屏幕转过去，"帮我看看这个方案，" 张姐凑近看了几眼，"下周还款窗口期不能提前，再提前银行那边就得提附加费了。"

张姐翻了两页，皱眉道："这可不行，银行催得紧。" 她把文件往林薇面前一推，"你再跟银行那边磨磨，实在不行就找我帮忙。"

"得。" 林薇点点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其实她知道张姐帮不上忙，但聊着聊着，反而把陈浩那消息抛在脑后了。

忙完手头的事，已经是晚上九点。林薇站在电梯口，看着电梯门一开一合，犹豫了几秒才按了楼层。陈浩家在顶楼，她知道他工作忙，这么晚来，要么是有事，要么……就是单纯想见她。

电梯停在他家楼层，门开的时候，陈浩正站在玄关，身上还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袖口和领口有明显的折痕，像是刚从公司赶过来的。他抬头看见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，又没说话。

"这么晚。" 林薇先开了口，把公文包丢在鞋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