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狂风呼啸，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。我靠在沙发扶手上，指尖无意识地在茶几上敲打着节奏，心里堵得慌。电视里正放着新闻，画面外头已经天翻地覆，无数高楼大厦在火光中摇摇欲坠。小区里也乱成了一锅粥，物业群里全是各种求助信息和谣言。

李志刚坐在旁边，低头刷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你说，我们还能跑吗？”他终于抬头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他这几天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魂不守舍还不算，公司一封邮件下来，他就被调去支援了，说是紧急抢险。临走时鬼话连篇，说什么“很快回来”，结果现在手机时好时坏，每次开机都是陌生人的语音提示。

“跑？去哪儿跑？”我嗓子有点干，“现在外面道都被封了，你想跑都跑不出去。”我 scrolled down 朋友圈，看到几个朋友在晒自家阳台上种的菜，底下配文都是“人类消防员yyds”。底下还有一堆人@他，让他多分享点现场照片。

李志刚突然笑了笑，像哭过一样。“王芳，你说我们结婚这三年，吵了多少次架？每次都是你先犟，最后又是我先低头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现在倒好，天塌下来，我们俩倒成了最默契的‘背锅侠’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时候谁还没点小脾气呢。毕竟我们相识于校园，最大的共同爱好就是吐槽对方。毕业后一直异地，好不容易凑到一块儿，又要各自在一线城市打拼，感情那点火星子，硬生生被消磨成了灰。

“那你以为呢？”我转过身，故意把声音撂高，“我活该？谁让你天天加班，周末也不知道陪陪老婆？”

风声突然更大了，窗户纸都被吹得哗哗响。李志刚站起身，走过来轻轻抱住我。“我这不是要去救人吗？那些人家里都有老婆孩子，我能指望谁？”他的肩膀微微发抖，这是我知道的他唯一的弱点。

我侧过脸，看着他眼角细纹里的疲惫，突然鼻子一酸。他小时候父母离异，跟着奶奶长大，从小就觉得一个男人就得扛起一片天。可他不是不累啊，只是从不对我说。

“那你呢？”我轻轻推他，“要不要我帮你收拾行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