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从立春到冬至,二十四节气串联起华夏千年的农耕智慧与诗意栖居。这本书不是枯燥的科普,而是用画笔和诗行,带你重温每季的轮回与自然节律。读一读,你会笑着感叹:原来节气这么浪漫,古人的生活这么有趣。
第九章 芒种荷风
得嘞,看这天儿,热得像个大蒸笼,闷得人直转筋。李婶子把刚绣好的荷包往炕桌上一顿,呼哧呼哧地从桌上起来,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喘气。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翘着脚尖往东边田里瞧。
“终于到了芒种。”她嘴里嘟囔着,声音里透着点儿累,也透着点儿得劲儿。
老张头正蹲在自家那几畦豆角地里,埋头搬着秧苗。他直起腰,擦了把脸上的土,也顺着李婶子的目光望过去。半山坡那大片稻田,绿浪翻滚,像打了蜡似的,在毒辣的日头下锃锃发亮。他那老花镜片后面,眼睛眯成一条缝,得仔细瞅瞅,才能看出那新抽穗的稻苗已经长得能戳到下巴底下了。
“够高够高的,芒种了,得赶紧收麦子,得赶紧栽秧。”老张头把秧苗盆往地上一放,捶了捶腰,“这老天爷,催得也快,眼瞅着晌午,毒太阳就要掉进山坳里了。”
李婶子噗嗤笑出一声:“就你啰嗦。人家说‘芒种忙,忙着种’,咱这忙,一半是收,一半是种,一年就这么个坎儿,过了就踏实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地里的人可没闲着。东边几家正在忙着“插秧”,那得趁着天凉快,赶紧往那新翻的泥田里栽秧苗。水田里,戴斗笠的农人弯着腰,一手抓着秧苗,一手在泥水里划着浅浅的沟,把秧苗摁进去,再轻轻把泥拍实。那水珠子,在太阳底下闪着细碎的光,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。
老张头这边,正和几个后生在割麦子。麦子熟了,麦穗沉甸甸的,沉得压弯了腰。镰刀开开合合,发出清脆的“唰唰”声,割倒一片,又割倒一片。割好的麦子被捆成捆,用扁担挑着,往打谷场运。男人们吆喝着,汗珠子掉在地上,能砸出个坑。
“老张,歇会儿吧?天太狠了。”一个后生擦着汗,递过水壶。
老张头摆摆手:“不碍事,就这几天,慢了耽误事儿。”他抿了口滚烫的麦子水,咂咂嘴,“嘿,这水,比凉白开有劲儿多了。”
李婶子不帮忙割麦子,也不去插秧,她就守在打谷场边上。她手里那针线,没停着。一会儿帮这边人缝麦秆子上的草绳,一会儿帮那边人收拾掉落的麦穗。她的声音,一会儿高一会儿低,跟人打着招呼,也跟自个儿说话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