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从立春到冬至,二十四节气串联起华夏千年的农耕智慧与诗意栖居。这本书不是枯燥的科普,而是用画笔和诗行,带你重温每季的轮回与自然节律。读一读,你会笑着感叹:原来节气这么浪漫,古人的生活这么有趣。
第三章 惊蛰山村
老张头裹紧了褂子,哆哆嗦嗦地灌了口热茶。屋里头李婶正哼哼唧唧地纳着鞋底子,针尖儿一动一动的,在昏黄的油灯底下影影绰绰的。她停下针线,瞥了老张头一眼:“不是说下晌要去村西头看那新来的剧团吗?这都啥时候了,风刮得跟刀子似的,能去?”老张头咧嘴哈了口气,茶气氤氲中露出点笑:“不去怎地知道人家唱的是那出《钓金龟》?这惊蛰前后,山里头憋了一冬的虫子都醒过来了,听老辈人说,这时候去听听戏,把虫子都给惊飞了,来年收成就好哩。”
李婶“切”了一声,把鞋底子往桌上一扣:“要你管人家虫子飞不飞!我这鞋底子都纳了好几双了,就盼着暖和点了做点针线活儿。”老张头嘿嘿傻乐,也不言语,就着茶缸里剩下的茶叶子又泡了口滚烫的。窗外头风声更急了,那光秃秃的梨树被吹得东倒西歪,几片早落的枯叶打着旋儿飘下来,砸在老张头脚边。
“走,走!”老张头突然来了精神,把炕洞里还烤得温乎的羊毛裤腿子往肩上一搭,“看你那磨磨蹭蹭的,天还没黑呢!”
李婶不情不愿地站起来,嘟囔着:“你个老猴精,就爱凑热闹。”她挎上破旧的蓝布包袱,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,几缕碎发沾在脸颊上。老张头头前带路,脚下踩着厚厚的积雪,咯吱咯吱地往村西头去。风刮在脸上生疼,可老张头却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劲儿,像是刚从热炕头上爬起来似的。
“听说了没,那戏班子可是从县里下来的,唱的是新戏呢!”老张头大着嗓门喊,冻得通红的脸膛上挂着两道哈气,“听说那旦角唱得是真好,嗓子跟黄鹂似的。”
李婶没接话,只是紧了紧包袱,嘴里呼出的白气越来越浓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村口,一个披着蓑衣、腰里系着布兜的老汉正蹲在路边捡拾柴火,见着老张头,咧嘴露出一口黄牙:“哟,老张,你这是去西边听戏啊?”老张头拍了拍他肩膀:“可不是嘛!王师傅,你不去?”王师傅摆摆手,往柴火堆里又塞了几根干树枝:“眼瞅着要惊蛰了,得赶紧把家伙什收拾收拾。那戏台子搭得歪歪扭扭的,还能听得真章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