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从立春到冬至,二十四节气串联起华夏千年的农耕智慧与诗意栖居。这本书不是枯燥的科普,而是用画笔和诗行,带你重温每季的轮回与自然节律。读一读,你会笑着感叹:原来节气这么浪漫,古人的生活这么有趣。
第十章 夏至蝉鸣
这天儿热得邪乎,白日头毒辣辣地砸下来,把个院子都晒得发烫。李婶子刚把那绣好的荷包晾在院子里的绳子上,一阵风刮过,荷包轻轻晃悠,像是在跟太阳较劲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叶子都耷拉下来了,叶子缝儿里喘着粗气。
“热死个人了,”李婶子一边拿帕子擦汗,一边抱怨,“这夏至一到,可真叫人熬煎。”
她走到井边,提了桶水,先给我舀了一瓢,自己又一捧捧地往脸上浇。水凉丝丝的,总算让她缓过口气来。她把水桶往井沿上一放,拍了拍手上的泥点子,“哎呀,你看我这魂儿,差点儿给晒跑了。”
我正坐在门槛上,抠着脚指甲呢。她这么一说,我这脚也跟着痒痒起来,忍不住往上抬了抬。她斜了我一眼,撇撇嘴,“就知道你小子皮。”
正唠唠叨叨着呢,树上的知了开始扯着嗓子叫唤了。那声音,尖利得跟针似的,一阵接一阵,听得人生理儿都跟着乱。李婶子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“这玩意儿,真是比我还烦人。一夏天的,叫得人心烦。”
她伸手想去打,可蝉这东西,飞得又快,翅膀声音又小,别说打了,连个影子都难得见着。我瞅着她那没头苍蝇似的动作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“婶子,您这跟大海捞针似的,能捞着?”
“嘿嘿,小子,你还挺俺这老太太?俺也不指望打着,就是图个心里舒坦。总得 有人管管这吵吵闹闹的,不然俺这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”她说着,又往井边走,“倒不如先下地,去那瓜地看看,说不定那几个小瓜长壮实了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往地头跑。我这人懒,本不想去,可瞅着她那满头大汗的样子,又不忍心说啥。拄着门框瞅着她那背影,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地头,我才慢悠悠地挪动了一下。
瓜地离家有段儿路,得穿过一片树林子。那树林子又密又暗,夏天的时候,里面闷得像个蒸笼。我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,一路上,知了的叫声更响了,树叶沙沙响,像是无数个人在窃窃私语。
到了瓜地,果然看见李婶子正在那儿忙碌。她弯着腰,一块块地拔着草,动作麻利得跟那老槐树的叶子一样。她背对着我,也不知道是累了,还是怎么了,咱俩之间就隔着几步远,她却跟个外人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