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出那片闷死人的林子，直挺挺地站在镇口。底下人来人往，吆五喝六的，把他给晃得眼花。刚以为自己是走出深山野林的乡巴佬，就听旁边酒馆里有人喊：“哎！那不是山里的傻小子？活久见啊！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回头瞅过去。穿着花里胡哨衣裳的几个地痞正对着他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乱飞。他也懒得计较，转身往街上溜达。靠，刚出茅厕就被人当厕纸，这算什么事？

正走着，忽觉脖颈子一凉。林凡猛地转头，就见前面不远处蹲着个脏兮兮的小丫头，手里攥着半截狗尾巴草，正死死盯着他。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里，闪着狡黠的光。

“咦？小妹妹，你盯着我干嘛？”林凡好奇问道。

小丫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碎牙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我爹说，你是个大麻烦，让我盯着你，不准你走。”

麻烦？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怕不是疯了吧？刚出山就遇到个神经病。他正想绕开走，那小丫头突然手一甩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精准地砸他脚边。

“臭小子，捡！”她跳起来，一瘸一拐地朝林凡跑来。

林凡低头一看，那团玩意儿黑乎乎、粘糊糊的，还冒着股子骚臭味。他皱眉一脚踢开，骂道：“晦气！”那东西被他踢得滚老远，恰好停在一堆烂菜叶上。

小丫头跑到近前，捡起狗尾巴草，咧嘴笑道：“捡啊！不捡，你爹就让我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！”她说话颠三倒四的，可林凡居然听懂了——这丫头管自己爹叫爹，还说要跟着他。

林凡心里犯嘀咕，刚从山里出来，怎么就碰上个拖油瓶？正想继续走，就听身后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天师林师傅嘛，怎么？不认识我了？”

林凡猛地回头，就见刚才那帮地痞领头的小子，不知何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，旁边还多了个穿长衫的瘦高个。那瘦高个手里捻着个胡须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

林凡冷笑一声：“道上的朋友，认识又如何？不认识又怎样？”

穿长衫的瘦高个哈哈笑起来：“林大小子，别来无恙啊！当年你把老夫的‘玄阴幡’给偷了，是不是忘了？”

林凡心头一跳。这玄阴幡……不就是那疯疯癫癫老道最宝贝的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