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下山了。”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被山风吹得有些发白的牙。麻袋扔在地上，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惊得几只正在树梢上晒太阳的麻雀扑棱棱飞了起来。

他没管那鸟，只顾喘着粗气打量四周。山脚下有条土路，直通向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。太阳毒辣，晒得人只觉得脸皮发热。林凡摸了摸下巴，嘴角还留着三年没剃的胡茬，挠了挠有点痒。

“好你个老道，把我扔这儿野三年，现在学得差不多了就让我下来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可心里又觉得挺有意思。三年前他服气那疯疯癫癫的老道，如今真学了一身本事，下山来瞧瞧这山下的世界。

他拎起麻袋就走，袋子里是老道留他的基本盘——几张法符，根破旧桃木剑，还有几块劣质辟邪玉。说实话，这些东西搁市面卖不上价，可林凡知道它们不简单。老道说，下山得有本钱，这三样就是。

没走多远，前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像是山路上有什么东西翻了。林凡眉头一挑，加快脚步过去。只见路中间躺着一辆破旧的马车，旁边套着一头同样狼狈的老马，正有气无力地甩着脑袋。

车厢被撞开了一半，露出里面的东西。林凡凑近一看，鼻子差点气歪。里面躺着一对老夫妇，正是三年前把他扔进古山的疯老道带来的凡人。老两口衣衫褴褛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。

“你们俩怎么在这？”林凡皱着眉，蹲下身去。老两口被他的动作惊醒，迷迷糊糊地看向他。

“我、我们……我们是来……进城的……”老婆婆说话不利索，嘴角还挂着血迹。老丈夫则躺在那儿，哼哼唧唧，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。

林凡懒得听他们瞎扯，拎起麻袋绕到马车后，检查那头老马。“怎么撞的你们？”他伸手拍拍马屁股。

“不、不是……是我们……马失前蹄……”老马突然惊叫一声，甩了甩头，差点把林凡拍飞。

林凡眼神一冷，瞬间明白了。“自己走不动，让马背你们俩，还嫌太慢？”他冷哼一声，从麻袋里掏出桃木剑，对着马屁股狠狠戳了一下。

闷哼一声的老马立刻蹦了起来，拖着断腿，哒哒哒跑进了山林。林凡这才瞥见车厢角落里，还放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上面印着“私房钱”三个歪扭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