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破旧的柴门‘哐当’一声闩上，背上的麻袋沉甸甸的，跟个石头似的。山里的日子，饿不死也撑不坏，就那么硬邦邦地过了三年。至于这三年的具体干了啥？他一时也说不清。

就是打熬力气，练练手速，还有跟着那疯老道学些邪门玩意儿。什么望气术，什么定身咒，什么抓鬼法子，都稀里糊涂学会了。老道倒是会，就是说话颠三倒四，经常跟不上他的思路。

“林儿啊，下山了，外面世界精彩得很，也是个出鬼的地方。”临走那天，老道穿着一件掉毛的道袍，颤巍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记得，人善被人欺，马善被人骑。这年头，光有本事没用，还得会看人下菜碟。”

林凡当时一愣，心想这老道年纪不小了，咋还知道这些江湖话？不过也没多问，背起那麻袋就下了山。

出了山门，外面的世界果然精彩。喧嚣的市集，林立的高楼，五光十色的霓虹灯，把夜空照得跟白天似的。林凡一头扎进人群，有点儿晕头转向。

“哥们儿，这地儿是闹鬼吗？”他问旁边一个卖烤串的大叔。大叔正忙着翻烤炉子里的肉串，烫得眼皮直跳，“哪有闹鬼的，这地儿穷得很，连鬼都活不下去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心想也是。要是有鬼，还能让烤串摊这么热闹？他一边走一边琢磨，这麻袋里装的都是老道教他的法器，什么镇灵符，黄纸钱，还有一个摇铃铛的小木人，不知道管不管用。

正走着，冷不丁听到旁边一个老太太喊：“哎！老头子，你别跑了啊！我这儿有好酒，你别喝穷了！”

林凡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，正光着脚丫子，在电线杆子跟电线杆子之间跳来跳去，手里还举着一瓶二锅头。老太太在后面追着，嘴里不停歇地骂娘。

“你个老混蛋，跑了！下次再跑，我撕了你这破棉袄！”老太太气喘吁吁，脸涨得跟紫茄子似的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老头该不是中邪了吧？他蹲下身子，从麻袋里掏出一张黄纸符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疾！起！”

黄符刚一展开，一股白烟就从符纸上冒出来，笼罩了那老头。只听‘咔嚓’一声脆响，那老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，动弹不得，手里的二锅头也摔了出去，‘哐当’一声砸在地上，酒液溅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