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 嬴玄景晃着脑袋，走到院子里，一脚把窝里还没孵好的蛋壳踢得稀烂。他顺手抄起个破瓦盆，蹲在鸡窝边上，像模像样地敲了敲。 “小家伙们，今天有你们的好日子了。”他嘴里念叨着，伸手就要去抓。 “小景，使不得。”里屋窗户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 嬴玄景手一抖，瓦盆差点掉地上。“谁啊？”他嘟囔着回头。 窗户“哗啦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老头探出头来。老头脸盘很大，留着几根花白胡子，正眯着眼睛看着他。 “你爷爷我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。 嬴玄景撇撇嘴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一大早叫唤什么？想吃鸡就直说！” 老头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想看看你起了。” 嬴玄景“哦”了一声，也没多想，继续低头盯着那些还没完全出壳的小鸡崽。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对着一只特别肥嫩的小鸡崽子勾了勾。 那小鸡崽子愣了愣，竟然摇摇晃晃地往他手指边蹭。 嬴玄景眼睛一亮：“嘿，还真认识我！” 他故意把手指往旁边挪了挪，那小鸡崽子还跟着蹭过来。 就在嬴玄景以为自己这“读心术”能玩点实际作用的时候，那只小鸡崽子突然猛地一蹦，用那还没完全发育好的小脑袋，狠狠地撞在了嬴玄景的手指上。 “嘶——”嬴玄景倒吸一口凉气，手指一阵发麻。 他看着那只小鸡崽子，又看了看旁边那只刚出壳、毛茸茸、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的小鸡。 “你……”嬴玄景气得说不出话。 老头在旁边看得直乐呵：“看来你这墨瞳，还不到能用的时候。” 嬴玄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把瓦盆往地上一摔，正好摔在那只被打断壳的小鸡崽子旁边。 “等着！等长大了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他对着那小鸡崽子龇牙咧嘴地威胁着。 老头摇摇头，回了里屋。 院子里只剩下嬴玄景的抱怨声和那只还在抽搐的小鸡崽子。 嬴玄景蹲在地上，看着手里的布条，那上面绣着一个奇怪的墨色图案。这是老头昨晚塞给他的。 “墨瞳……”嬴玄景低声念叨，“你到底啥时候才能帮上忙？” 他肚子又咕噜噜叫了起来，挣扎着爬起来。“算了算了，还是先去找吃的吧。”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拿起那根敲破蛋壳的瓦盆，走向集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