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——”这辆破旧的公交车好像随时都要散架，沈月被摇得在三个人中间晃来晃去。她抓着扶手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包里的书都快掉出来了。这破车一天跑三趟，早晚会把自己送走。

车子猛地一刹车，旁边的老奶奶手里的药瓶都差点掉地上。沈月挤过去，没好气地吼：“师傅，慢点开，没看见这车是摇钱树呢？摇到你们家祖坟上了？”

司机头也没抬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小丫头嘴是利，比卖冰棍的还冲人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你这人，心眼不坏。”

沈月心里咯噔一下，翻了个白眼。他这话说的，跟安慰小孩似的。她没接茬，把脸转向窗外，看着高楼越来越稀疏，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华路，离小卖部不远了。

从车上下来，一阵凉风吹过，总算让她清醒了点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那个老实客户发来的。

“老板娘，晚上有时间吗？我给你送排骨汤。”

沈月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没空”。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小卖部，自顾自把这碗汤倒了算了。这人真是……缺心眼，她好歹也是小卖部老板，送汤都送到这儿来了？还“老板娘”，听得人浑身长毛。

正想着，前面拐弯处突然冲出几个蒙面人，为首的把一个年轻小伙子按在地上，手里明晃晃的刀子直指他胸口。

“把钱包和手机都掏出来！”黑衣人恶狠狠地吼。

沈月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她囫囵吞了咽唾沫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那小伙子挣扎了一下，慌乱中摸到了腰间，掏出一把……玩具枪？他举起来对着黑衣人乱晃：“别过来！别过来啊！”

沈月差点笑出声，又赶紧捂住嘴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玩这种戏码？可下一秒，她眼珠子瞪得溜圆——那黑衣人突然拔枪！

“砰！”

沈月看到鲜血喷溅，捂住了嘴。那小伙子连滚带爬地跑了，黑衣人没追，转身就往巷口走去。那几个人走路姿势都一样，一看就是惯犯。

“哎，你们……”沈月想喊，发现自己舌头打了结。

黑衣人停在巷口，其中一人回头，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小丫头，下次看清再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