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板，来瓶冰红茶。”

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把正迷迷糊糊刷着短视频的沈月给拉回了神。

她头也没抬，习惯性地顺着声音的方向怼过去：“来了啊，跟个催命鬼似的，搁这儿吼吵？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门口那男的愣了一下，随即无奈地笑了笑，推门进来说：“被你骂习惯了，改不过来。”他把包随意地扔在一边，顺手接过沈月递过来的冰红茶，拧开盖子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，才抬眼看了她一眼，“今天怎么没个鬼影？”

“天气热，大家都不出门。”沈月把零钱找给他，眼皮又沉了下来，“有话快说，有货快买，我这儿可不是茶馆。”

男的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走到冰箱边上，想拿个雪糕，问：“你这儿还有绿豆糕吗？”

沈月余光瞥见，眉头立马拧成了一个疙瘩：“有是有，就仨了，本来就不多，上次就剩这三个。你要是喜欢吃，下次早点来，别指望我给你留着。”

男的闻言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我这不是顺路过来看看嘛，就当解解馋。你这儿生意，猴年马月才能开张啊？”

沈月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：“你管得着吗？我开小卖部关你屁事？靠边站，别杵在这儿挡道。”

男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，但没生气，反而把刚要吃的雪糕又放回了冰箱，靠着墙边站好：“行，是我多嘴了。”

沈月看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又软了一下，但还是嘴硬：“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是柜台上的一个摆件掉了下来，摔成了两半。

沈月吓了一跳，赶紧去捡，手一滑，冰红茶瓶盖没拧紧，泼了自己一手，黏糊糊地 又凉又刺。

男的见状，脸色一变，赶紧抽了张纸巾递过来：“没事吧？”

沈月没接，自顾自地甩着手，心里的烦躁更甚了。这破地方，破玩意儿，破人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！

男的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蹲下身，帮她把碎渣捡起来，又把旁边的垃圾桶搬过来，把碎片倒进去。

沈月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那点小火气莫名熄灭了不少。这男的，虽然有点傻，但关键时刻还挺老实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过了纸巾，“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