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没动，等了足足五分钟，车流才慢下来。她搓了搓有些发僵的手指，从路边捡了块小石头，在车灯底下划着圈。无聊，真无聊。

对面车终于停了。陆司寒降下车窗，语气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你还在这儿？”

苏晚象征性地后退两步，没躲，“等你呢。”

陆司寒挑眉，“我让你滚，你滚了吗？”

“滚？你让我往东，我还能往西？”苏晚嘴角扯了扯，笑得没心没肺，“陆总大忙人，哪还记得上回说什么。”

陆司寒眯眼，他今天主题是——冷暴力。就让她知道知道，没了他，她苏晚算个什么东西。他偏不让她好过，看她怎么挣扎。

苏晚无所谓，脸皮厚起来，狗都啃不破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想拦着陆司寒的车门，“司寒，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
陆司寒眉头拧得更紧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打算跟程野结婚了。”苏晚大胆开口。

陆司寒一愣。他不知道苏晚和那个小医生程野关系，但看苏晚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显然早有打算。

“嗯？”他应了一声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跟谁？”

“程野啊。”苏晚把名字说得很轻，“他对我挺好的，你说我是不是该抓住机会？”

陆司寒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如刀。苏晚以前谈恋爱，那叫一个痴心一片。跟陆司寒离婚后，陆司寒看她，总有种残忍的快感。可今天，她眼里没了那份卑微，只有一种……算计。

苏晚不怕他看穿，她就是要让他看穿。让他知道，她苏晚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白花。离婚，她苏晚亏大了，现在翻身的时候到了。

陆司寒沉默片刻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笑，“你好样的。行，我给你证。”

苏晚愣住了。陆司寒这话什么意思？怎么突然帮她？

“结婚东西，我派人送过去。”陆司寒没看她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别忘了，结婚证上有我的签字。”

苏晚小声嘀咕：“到嘴的肉飞了……”

陆司寒没听见，他就是要让她记着，曾经是她陆司寒给了她一切，现在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
车子缓缓开走，苏晚站在原地，看着车尾消失在街角。晚风吹起她的头发，她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陆司寒，你以为你把我们之间那点事，当做了什么？你找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