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走出别墅大门那会儿，林深把车停在很远的地方，自己没动。她就着路灯走了一段，路灯的光晕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像条弃摆在地上的长线。手里那个纸袋空落落的，装着的只是一些离婚协议里规定她要拿走的零碎东西。

她抬头看了眼别墅二楼的窗户，灯还亮着。心里那股子冷飕飕的感觉又来了，像是被扔到深山老林里，连根观音土都找不到。她叹了口气，弯腰把头发往旁边拨了拨，露水顺着发根往下淌。

刚走出巷子口，就听身后有车过来的声音。苏晚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跟头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回头一看，是个黑色的宾利，停在不远处。

车窗降了下来，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，嘴角噙着那种熟悉的、带着嘲讽的笑。“摔着了？”林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，又冷又硬。

苏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稳住神，淡淡道：“没事。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躲开他的视线。

林深却没让她走，车子在她面前停住，引擎声没关。他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下来，居高临下看着她。“苏晚，”他慢悠悠地开口，“你真的想好了？这离婚，是你自愿的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语气……怎么听着像是在逼供？她抬眼看着他，路灯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，可那眼神里的东西，却让她觉得像淬了毒的冰。“我想好了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林先生。咱俩在那婚内协议上都签字了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
林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离她大概不到两米。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离婚协议上的条件吗？”

苏晚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她要是傻子，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
林深看着她，那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饿了很久的人看着一块骨头，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探究？“我听说，你在学校里，是不是有个青梅竹马？”

苏晚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甚至还能笑出来。“林先生，您这是在关心我？还是关心您那个 所谓的白月光？”

林深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接话。他眼神里的探究更重了些，语气却带着点自嘲：“苏晚，当年你跟我提过他一次，说你们是青梅竹马，彼此都是对方的唯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