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哼了一声，没抬头，眼睛还盯着地上那半截烤冷面。冷面老了点，有点硬，但沾着芝麻香，勉强还能嘎嘣脆。他手里那根半截冷面尖儿，还顶着点芝麻，跟个小旗子似的。这事儿挺憋屈，本想早点收摊儿，结果遇上个神经病，非要练什么狗屁脚法。

那小姑娘没生气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脾气是真差啊。”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老王一耳朵听见了。

“练你妈的脚法！”老王头都没抬，骂道，“我忙着呢！卖时运的，没空陪你玩儿！”

小姑娘“欸”了一声，好像有点委屈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托着那搪瓷缸子，缸子里的枸杞随着她手抖，在水里转圈圈。她把缸子往老王面前一顿，小嘴一撅：“可是……我钱不够啊。”

老王这才想起正事儿。他慢悠悠地抬头，瞅了瞅那小姑娘。小姑娘穿一身白大褂，洗得有点发黄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点瘦骨嶙峋的手腕。她脸上没啥表情，但老王觉得这姑娘挺耐人寻味。

“钱不够？”老王挑了挑眉，“够买啥？现在时运市场行情，黄金储备几块，时间碎片几毛，你跟我说钱不够？”

小姑娘咬着嘴唇，没说话，但还是把那搪瓷缸子往前又推了推。缸子里水不多了，就几片枸杞，漂着几缕白花花的泡沫。一股枸杞的苦味儿混着水汽，有点呛人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烦。这年头，来他这儿碰瓷的不少，但像这小姑娘这样的，还真是头一回见。穿的跟实验室研究员似的，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，装着几片枸杞，还跟这儿卖惨。

“行吧。”老王突然就没耐心了，他“唰”地一下站起来，一屁股坐在了那半截烤冷面旁边。烤冷面硌得他屁股生疼，但他懒得动。“你说你钱不够，那就简单，给我点任务。”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赶紧说道：“好！我做什么都行！”

老王眯起眼睛，看着那小姑娘：“你知道我这儿最缺什么不？”

小姑娘摇摇头。

“时运！”老王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我这儿最缺的就是真实可靠的时运！你能给我来点吗？”

小姑娘愣住了，好像没听懂。她托着搪瓷缸子，缸子里的水轻轻晃荡。

“时运市场？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你也太天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