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！林晚又喊了一遍，声音里带了点试探。这回她学乖了，没扯着嗓子喊，就小声念叨，好歹是个妈妈，总不能真听不见吧？身后门板又吱呀一声，比刚才更响亮了点。窗帘缝里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探出来，瞅了瞅林晚，又往里缩了缩。

林晚识趣，等了会儿，见妈没动静，自己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就往堂屋去。屋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墙上那盏昏黄的电灯泡发出微弱的光，勉强照亮一角。她摸到床边，伸手一摸，妈的被窝是冷的。

“妈，你起夜了？”林晚问。

没回音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对劲啊。她赶紧摸到妈的枕头边，果然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林晚的心一下子慌了，她猛地掀开被子，果然，妈穿着睡衣，正坐在床边，手里还端着一碗水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窗外。

林晚赶紧坐过去，握住妈的手：“妈，你怎么还不睡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妈摇摇头，眼神有些飘忽：“没事，就是起夜，睡不着。”

林晚的心更慌了，她盯着妈的脸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妈平时虽然爱唠叨，但眼神总是很清亮，可现在，眼神有点浑浊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妈，你是不是中了什么邪？”林晚忍不住问。

妈突然笑了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邪？我那是缘分。”

林晚一愣，没懂妈的意思。

妈喝了一口水，继续说：“晚晚，你不知道吧？我其实……”

妈的话没说完，突然噎住了，眼神一翻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林晚吓坏了，赶紧去喊人。这时候，隔壁王婶被吵醒了，赶紧过来帮着一起叫人。很快，邻居们都围了过来，七手八脚地把林晚妈抬到了炕上。

林晚看着躺在炕上，脸色苍白，双眼紧闭的妈，心里又急又怕。她记得前世，妈就是在这个时候，被查出得了重病，最终含恨而终的。

这次，她不能让悲剧重演！

想到这里，林晚的脑子瞬间就转了起来。她赶紧从柜子里翻出belongs zheng, 递给王婶：“王婶，这是我妈的身份证，你先拿着，联系医院。”

王婶接过身份证，点了点头：“放心吧，我这就去联系。”

林晚又拿起手机，拨打了120急救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