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！我的妈呀！”一声短促的惊呼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林晓雅猛地坐起身，心脏砰砰狂跳，后脑勺还带着鸡蛋磕破的钝痛感。她眨了眨眼，环顾四周。

这哪儿是乡下老家的土坯房？屋里土黄色的墙壁，糊着半旧的报纸，窗户上贴着红窗花，一口乌漆漆的铁锅挂在墙上，旁边的木桌上摆着半碗稀粥和两个模糊的馒头。一股子煤炉烧得正旺的铁锈味儿，还有炒菜时那股子呛人的油烟味，混杂在一起，让她喉咙发紧。

不是做梦！她掀开身上松垮的棉被，露出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这不是她二十岁那年，为了给重病的老娘求医，被亲戚们灌了劣质酒精，然后一头栽进粪坑，醒来时命悬一线的便宜身体吗？

窗外，几声清脆的鸟叫，远处传来压着井绳打水的声音，还有几声模糊的笑着闹着说笑的男女声。这一切都太真实了。她颤抖着手指摸了摸额头，那里还残留着昨天夜里和“自己”一起滚下粪坑的刺痛记忆。

“水……”喉咙干得冒烟，林晓雅艰难地爬下床，双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她扶着墙，走到桌边，拿起旁边那个掉了漆的搪瓷杯子，打开吱呀作响的木盖子，舀了半杯冰冷的水仰头灌下。

一股苦涩的暖气直冲天灵盖，还没等她缓过劲，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进来，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红晕，手里端着一个蓝边碗，里面盛着几块黑乎乎的、散发着甜腻焦糊味的东西，“醒了？快喝这个，是小米粥，养胃！”

“妈！”林晓雅赶紧起身，想扶着中年女人，声音却带着沙哑，还有些发颤，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中年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心疼又无奈的神色，叹了口气，“傻丫头，你还以为在城里啊？那是你二婶家。你昨晚在村口摔着了，昏迷了一天一夜，可把人吓坏了！”

林晓雅脑子嗡嗡作响，她记得，昨晚自己为了逼村长儿子还钱，跟那对狗男女吵了起来，失手把村长儿媳妇推下了水井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她就一头栽进了旁边的粪坑里！

“井……井水？”林晓雅脸色惨白，“妈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