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灯灭得快，但那行字像烧红的烙铁，在虎杖脑子里转悠。她盯着茶几，那儿还放着她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，凉了也懒得倒。手心潮乎乎的，不是茶水泡的，是气得。

“林薇那个老娘们，_specific_真不是人。”她跟自己较劲，声音压得低，唾沫星子都快砸到沙发套上。这帮亲戚，除了会给她添堵，还会干嘛？

正骂着，玄关方向传来“咚咚”两下敲门声，清脆，不失礼貌。虎杖心里咯噔一下，谁？林薇？还是她那个总出没无常的宝贝儿子？她没好气地想，来了正好，看她还怎么跟我装好人！

“谁啊？”她扭头，语气生硬得能冻掉下巴。

“是我，阿哲。”门外传来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那个……我朋友临时有点事，我能不能先进来待会儿？”

虎杖皱皱眉。阿哲？那个跟在她儿子身边，看着挺老实巴交的小老板？她记得上次相亲，对方介绍人就是他。虎杖心里嘀咕，这小子不是听说生意做得挺稳当的，怎么突然跑来了？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。

她磨磨蹭蹭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。门一开，一股凉风混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飘进来。阿哲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个保温桶，看样子是提着吃的。他穿着件浅灰色条纹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脸上带着点拘谨的笑，眼睛却亮亮的，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。

“虎……虎杖女士，”阿哲往前凑一步，把保温桶放在地上，声音略有些磕巴，“外面风大，你加件衣服吧。”

虎杖没搭理他，目光扫过他手里的桶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有事说事。”

“是，是。”阿哲赶紧应着，从桶里拿出两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两个包子，“这是阿姨让我带给您的，看您昨天好像没吃饭。”

“谁让你送的？”虎杖接过杯子，热气烫得她手一哆嗦，皱眉道，“谁准你进来的？”

“您不是说过吗，我随时可以过来？”阿哲指了指门口，“而且，我朋友……他让我一定得跟您说声对不起。”

虎杖愣了一下。她这才想起，儿子前几天接了个小工程，就把这老实人给派来了。说是朋友，其实跟个小跟班似的，端茶倒水跑腿的活儿全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