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杖一时间还有些发懵，机场里那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，身板挺得笔直，怀里抱着个大大的黑色帆布袋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，眉头微微蹙着。她往安检口走过去，脚步不快不慢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点上，透着一股子沉稳劲儿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周围人声嘈杂，飞机起飞降落的声音，还有广播里催促着什么，可她像是没听见似的，专注得很。

“叮——”

一声提示音从她口袋里的震动器传来。她下意识摸出来看了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又有点烦躁，随手把手机揣回了兜里。

安检口队伍不长，她插队了一下，动作干净利落，没引起任何人注意。安检小姐姐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眼尖，瞥了她一眼：“这位女士，按顺序来啊。”

虎杖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直接把那个黑布袋递了过去。

“打开。”

她言简意赅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小姑娘愣了一下，明显有点懵，但还是麻利地把袋子打开了，里面都是衣服和洗漱用品，叠得方方正正，一点褶皱都没有。

“好了，女士。”她把袋子递回去。

虎杖接过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出机场大厅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脚上那双乐福鞋，一看就是普通的帆布鞋，价格不贵。

可就是这么一双普通乐福鞋，她走到哪里都像是带着气场。

“妈。”

一个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

虎杖脚步一顿，回头。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牛仔裤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正朝她这边走来。他皮肤挺白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看着特别阳光。男人看到她，眼睛一亮，几步就跑到了她面前。
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
虎杖看着他，没说话。男人是个程序员，刚毕业两年，一直在外地工作，见面有些生疏。他认识虎杖，毕竟是他小妈，当初可是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养的。只是最近几年，他小妈不常回来，每次回来都是风风火火干一阵子，然后又消失在茫茫人海里。

“怎么，不认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