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咕咚——" 这声音吓得我手里的鱼饲料都撒了一地。我手疾眼快，三两步冲到鱼塘边，月光下，只见一个黑影漂在水面上，像具不正常的浮尸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谁他娘的半夜还往我鱼塘里扔尸体啊？

我抄起附近的竹竿，照着那黑影就捅了几下。"嘿！" 里面传来一个闷哼，更勾人魂魄的声音炸响："救命啊！放我出去！溺死鬼！"

我差点没把竹竿扔出去。溺死鬼？就你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刚从哪个坟头刨出来的！只见那黑影猛地扑腾两下，翻着白眼冒出水面。借着月光，我看得真切——一个穿着古代书生袍子，头发乱糟糟，脸色惨白得像纸片一样的中年男人，正死死盯着我，眼睛里直冒绿光。

"滚开！" 我啐了一口，转身就想走。这年头谁他娘的敢半夜来我地盘捣乱，不想活了吧？

"等等！" 那书生突然扑通跪下，膝盖砸在泥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。我脚步一顿，回头斜睨着他："说吧，什么事？"

书生梗着脖子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"这位施主，救命啊！我被一群牛头马面架到阴曹地府了，就差这一步！您要是救了我，我……我给您唱十遍《霓裳羽衣曲》！"

我嘴角抽了抽。唱曲子？你拿这当救命稻草呢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阴曹地府？我捡起旁边半死不活的草帽，朝他扣过去："装神弄鬼，信不信我把你扔鱼塘里喂王八？"

书生吓得往后一缩，却扑通跪得更实了："大慈大悲的菩萨！您就大发慈悲，让小鬼……小鬼暂避风头吧！"

我懒得跟他掰扯，转身就走了。刚出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"噗通"一声，我疑惑回头，只见那书生又掉回水里，正手脚并用地扑腾呢。

我气得差点骂娘："你他妈有病吧！" 话音刚落，那书生竟泡在水里，声嘶力竭地喊："救命啊！我……我会水！我真的会水！"

我汗死。这都啥情况？淹死人不偿命的啊！我赶紧跳下塘，捞住他，把他拖到岸边。浑身湿透的书生一接触到空气，就开始大口喘气，像条濒死的鱼。

"谢……谢……" 他声音虚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我，突然抓住我的手就啃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