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像张纸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手一撑，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，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
两个小孩，一个软萌一个酷酷，正背对着背坐在床边，头顶上隔着一小段距离，小脑袋一起撞在了一起。

“喂！你让开！”软萌的那个先忍不住了，名叫团团，今年六岁，圆脸，小眼睛里噙着泪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挡着我说话了！”

酷酷的那个闻言，头也不回，嘴角撇了撇，“我正不想和你说话呢。吵死了。”她叫苗条，比我小一岁，却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，虽然此刻也绷不起脸来。

“你……”团团气得直跺脚，“你忘了你妈都病成什么样了吗？还摆脸色！”

苗条猛地转过身，小脸涨得通红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当然记得！我是忘了给你倒水吗？笨蛋！”

“哼，你就是烦！”团团把脸转向墙壁，小嘴一撅，小手揪着床单，使劲儿往外拽，“妈不醒过来，我们还要住在这里吗？Cancel！”

苗条被她这声 Cancel 唬了一跳，也跟着转回头，看林薇躺在床上，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小得仿佛蚊子哼哼：“团团，咱轻点儿……”

团团没听见，苗条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林薇的额头，触手一片滚烫。她小声嘀咕：“中暑了……还是……别的什么病？”

“谁知道！”团团没好气地说，“爸也不闻不问的，妈有个三长两短，他会不会怪我们？”

苗条一愣，随即想起什么，眉头紧锁：“这个月房租……还有水电费……还有爸欠老王的五万块高利贷……妈这是不是……”

没有等她说完，团团立刻打断：“闭嘴！别提了！提了会更烦！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苗条低声问，小脸上写满了焦虑，“医药费……爸就算回来，他肯定也拿不出这么多钱……”

“我们想办法！”团团猛地坐直身体，小手一挥，像个小将军似的，“我……”他咬了咬嘴唇，小声说，“我昨天在电视上看到，好像有那种……网络募捐？”

苗条嗤笑一声：“就你那小破电脑，能募捐出几块钱？别做梦了！”

“那……那我们去找干爸干妈？”团团眼睛亮了亮，“干爸那么有钱，干妈温柔……他们俩要是在一起了，说不定会帮我们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