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水冰冷刺骨，张昊感觉自己就像块扔进茅坑的抹布，又冷又臭，连带着前世记忆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，此刻都成了折磨他的鸡垫。妈的，这破船居然真沉了！最后时刻冲上脑门的不是诗词歌赋，不是什么英雄气概，就是一股子破口大骂的冲动——晦气！

他死死咬着牙，江水灌进喉咙激起一阵咳嗽，肺里火辣辣的疼。得想办法！张昊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死都死成这样了，总不能真就这么嗝屁在这荒郊野外吧？他四肢猛地用力，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，反正就是拼命往上游。冰冷的江水让他浑身发颤，眼皮打架，但死神的阴影就在眼前，他不敢停。

「嘿！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吆喝，紧接着是几匹马急刹车的声音。「喂！水里有东西！快捞捞！」

张昊心头一紧，赶紧翻了个身，把脸朝上，双手胡乱地划着水。几道身影很快靠近了，是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，马匹嘶鸣着，溅起大片水花。「妈的，这江水真浑，差点把咱们马的眼睛给迷了！」「水底下好像有个黑坨坨的，火把照不透！」

张昊看到火光，心里暗骂一声，老天有眼啊！他拼了命地挥舞着手臂，大声喊道：「救命！救命啊！我在水里！」

那几个汉子显然吓了一跳，连忙跳下马，卷起裤腿就往水里捞。张昊趁着这个机会，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河岸边一堆湿漉漉的石头。他瘫坐在上面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浑身湿透，冻得牙齿咯咯响。

「快！搭把手，把这个骚货弄上来！」有人喊道。

张昊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这副鬼样子，任谁看到都膈应。他赶紧用手捂住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看着那几个汉子把他从水里拖上岸，扔在那堆湿石子上。

「妈的，差点把这穷光蛋给淹死。」一个汉子骂咧咧地道，「还骚洋气，这身衣服一看就不是咱们这穷山沟能穿得出的。」「管他呢，把他绑上，兴许是哪个大户人家的走失小子，找回去也有好处。」另一个提议道。

张昊被几条麻绳捆得结结实实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听他们说话，从只言片语里分析出，这里是某个山脚下，旁边好像是座破庙。他心里冷笑，破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