痒啊……真是要命。林凡抓着后脑勺，在出租屋狭小的卫生间里转悠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嘴角往下流。他刚洗完脸，本想清清爽爽的，结果这痒劲儿仗着水汽，恨不得钻进脑子里去。挠了半天，挠得指头都秃噜皮了，那感觉愣是没见轻。

“完犊子……”林凡哀嚎一声，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。这痒，不是普通的头皮痒，更像是有小东西在脑子里爬。上次的野猫精就是他手贱，把它脑袋捏变形了，留了一道麻烦的尾巴。现在这玩意儿，八成也是被他给整挂了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关掉哗哗的水龙头。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，黏糊糊的。他撕了条毛巾擦脸，顺手揉了揉发痒的地方。可能挠得太狠，指尖传来一道刺痛，带出一丝腥甜。林凡眉头一挑，低头一看，指缝里黑乎乎的一片，还带点……毛茸茸？

他嫌弃地把毛巾扔进水槽，转身对着镜子。狭小的正面上，映出个一脸倦疲的家伙。三十岁出头，眼窝发青，眼下挂着俩黑眼圈，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。瘦高个儿，穿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袖子撸到小臂，露出乌黑的手腕，脖子上挂串褪色的红绳，串头却空了，以前挂的是个铜钱。

“林凡，你稿子写了没？”楼上传来尖利的女声，接着是砰砰的摔门声。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没动。房东老李家的闺女，小他八岁，仗着年轻气盛，老爱在他耳边嗡嗡嗡。他写网文，攒稿子攒着攒着，就发现手头多了些不速之客。

哗啦啦，水声又响起来。林凡ル头，看着镜子里那个自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早知道今天收妖，就不该顺手把那只长耳朵、会喷火的草鸡精往垃圾桶里踢。那玩意儿小，估计以为它刚从垃圾堆里钻出来。谁知道，那毛茸茸的玩意儿临死前，对着他脑门子来了一道阴火。

“操！”林凡低骂一句，猛地打开卫生间的门。

客厅里，老李家的闺女正绷着脸，手里捏着个外卖盒，局面一片狼藉。地上撒着几张菜叶，水槽边堆着喝完的饮料瓶，电视柜上扔着个烤串签子。

“妈！我……”林凡刚开口，那闺女就把外卖盒往他面前一塞，指着卫生间，“你那坟头草，能赶紧写完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