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地皮比脸还硬！”老王骂骂咧咧，唾了一口唾沫在鞋底搓掉。风更大了，黄沙漫天，他得赶紧把这些活儿收了，不然种子撑死都长不出根。

他弯腰，手刚要碰到最后一袋种子，口袋里突然哗啦一下。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掉出来，还夹着个皱巴巴的塞钱信封。老王愣了一下，这玩意儿他得看。信封上就三个字：找你。

他拆开信封，几张票子摊在手上，数字加起来不多，也就小两千。但底下那行字，老王眼睛就突突跳了：“王老哥，俺们几个在北边看着你的地呢，没事儿，有啥急事吱声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消息咋来得这么快？他记得给那帮年轻人塞信封的时候，还是前天的事儿。当时他手头紧，那帮小子又非要请他喝酒，一杯接一杯，最后灌得他舌头直打卷。谁能想到，这么快就有动静了？

他攥紧了信封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帮小子，是担心地的事儿了吧？嘿，早啊！”他摸出口袋里还剩半截的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又猛地喷出去，烟雾把眼前的沙子都搅浑了。

风继续刮，老王却没心思继续撒种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踱步往村口走。信上说没事儿，但老王总觉得不踏实。那帮年轻人，都是在本地长大的，对这片土地的感情，比他还深。他们能看出不对劲。

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几个脑袋露了出来。老王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个最扎眼的小伙子，小石头，就是那个总爱穿红背心的。他正趴在墙上抽烟，眼神往这边瞟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门牙：“哟，都来啦？”

“王叔，地……”小石头没等说完，就被另一个壮实点的男的打断。

“王叔，没差事。”这人嗓门大，看着眼生，但老王记得那男的手腕上有个星星的纹身。

“没差事？”老王挑眉，“谁跟你们说没差事了？”

小石头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远处的地：“王叔，那地……瞅着就不对。啧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直接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拍了拍他那壮实的哥们儿胳膊：“小伙子，多少钱一天？”

那人一愣，旁边的老汉赶紧道：“王叔，使唤俺们干活是客气！没多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