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田埂上转悠，烟卷子唾沫星子乱飞。这地啊，一年不如一年。前几年还能凑合种种玉米，去年就只收了点豆子，今年？怕是连豆子都悬了。风一吹，那沙子就跟柳絮似的，满天飞，呛得人眼都睁不开。他叹了口气，指了指远处那光秃秃的黄土坡，跟旁边的老李说：“老李，你说这地球咋就成这样了？风沙大得跟要抢地盘似的。”

老李叼着烟，没说话，只是把卷子又往嘴里送了口。他知道老王说的是啥，谁心里能不憋屈？他年轻时候，这棵老槐树下，地边儿上都是绿油油的，兔子、鸟儿的，没少。现在？兔子早没了，鸟儿也稀罕得跟大熊猫似的。风刮过来，卷着沙子，跟人打招呼似的，拍得人脸生疼。

“唉……”老李也叹了口气，“早知道现在这样，当初就不搬出来了。”

“搬出来能咋样？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城里？污染！农村？沙子！现在算是看明白了，那地啊，才是根。”

话刚说完，老王突然愣住了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脚下。

老李也好奇，凑过去看。“咋了？老王，看啥看得跟丢了魂儿似的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把烟在地上摁灭，然后伸出手指，对着脚下那块刚被风吹得有点松动的地皮，用指腹轻轻一划。

“咦？”老李也感觉到了，那块地皮下面，好像有点……不一样？干了半天，老李凑近了闻了闻，没味儿。又用手扒拉了扒拉，嘿，沙子是松，但底下，好像有点啥硬物？可扒拉半天，也没扒拉开。

老王还是那副样子，眉头紧锁，手指在沙地上划了划，又按了按。那动作挺别扭，跟在挠痒痒似的。老李看着看着，有点烦了：“我说老王，你到底咋了？看块地看半天，有啥好看的？有虫子我还能给你捉俩呢。”

“别碰我……”老王猛地一摆手，像被烫到似的，“这……这是沙子……不对……”

老李一愣：“啥玩意儿？沙子还能有啥不对的？沙子不就是沙子？”

老王指着那块地皮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它……它刚才……在我脑子里……”

老李听得一头雾水，这都啥跟啥啊。

老王的脸瞬间白了，额头上全是汗：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就是……感觉……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