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染染膝盖都快冻僵了，还在努力地往那一挺，就为了让那帮损友好起哄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吧台边缘的玻璃杯碰到她手背，冰凉冰凉的，让她清醒了一瞬。可下一秒，酒劲儿又涌上来，她感觉自己像个笨蛋木头桩子。

“染染加油，干掉他！”旁边有人喊，声音还故意拔高了八度，虽然那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白染染脸一红，加快了喝的速度，咕咚咕咚的，感觉喉咙都有点冒烟了。她不是故意的，就是腿麻了，站不起来，麻了！她心里骂骂咧咧，怎么就起这毛病了。她想起刚才跟那谁谁谁赌气，结果一激动就站不住了，现在好了，等着被围观。

风挺大，吹得她头发都乱七八糟地贴在脸上，冷飕飕的。吧台里面灯光暖和，她能看见里面坐着的那个人。他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侧脸轮廓冷硬得像块板砖，看不清表情。白染染死死盯着他，心想这家伙怎么还不来救驾啊，再不来她就要冻僵了。

“染染，再喝点，一会儿就不给你加油了！”旁边有人怂恿她。

白染染要是平时，早翻脸了，可现在她好可怜啊，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冻成冰棍了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有点黄的小白牙，可怜巴巴地看着那人：“学长，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跟你不一种颜色了，你拉我起来呗？”

她故意喊得大声点，想让他听见。人声嘈杂，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。

慕时非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他抬头，正好对上白染染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。她那眼神，亮晶晶的，像洗过一样，带着点狡黠，又带着点委屈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人怎么还没走，还敢主动搭话了？真是……吵死了。

“起来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不咸不淡的。

白染染像是捡到了宝，一个箭步就冲过去，差点撞翻杯子。她站稳，还冲他笑：“学长！我就知道你最好了！”

慕时非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她脸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还带着酒气，觉得这女人有点丢人。他抬手，想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，指尖不经意蹭到她脸颊。

白染染一哆嗦，脸颊瞬间烫得像要烧起来。她瞪大眼睛，看着他手上的动作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