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染染感觉自己像个傻逼。真的，非常非常傻逼。

她现在跪在吧台边上，半个屁股都露在了外面，冷风一吹，激得她一个哆嗦。酒劲儿上头，脑袋嗡嗡的，眼前那帮摇摇晃晃的朋友倒是看清了，开始起哄，有人喊“染染加油！”还有人模仿她现在这个姿势，结果直接没站稳，一头栽倒在酒杯里，全场静默一秒，然后哄堂大笑。

白染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本来是陪闺蜜来这儿庆祝的，结果半路碰到个认识的老同学，喝高了 پریدد توی بحث، حالش أنگارو بود، 白染染仗义，仗义到把自己也喝高了。

重点是，她根本就看不到慕时非。

这家酒吧地理位置确实高，视野好是好事，可把她给整不会了。她明明记得他和几个朋友在角落里抽烟，明明记得他穿着那件黑白相间的休闲装，明明记得他那天拉长着脸，像块千年寒冰。可现在，在高处，看不真切，越是看，心里越是着急。

什么破酒！越喝越慌。

就在她心急如焚，开始琢磨要不要手脚并用地爬上去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了她身边。

白染染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挺直了点腰，试图给自己一个好一点的形象。虽然知道现在这形象有点丑，但是谁让旁边的人是慕时非呢？

慕时非低头看她。嗯，看的是她翘在外的屁股，还有那件被他随手塞给她，明显不合身的男士衬衫。衬衫领口歪了，袖子也短了一截，因为太宽松，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，露出锁骨下方那块诱人的肌肤，被冷风一吹，有细微的颤栗。

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然后，他弯腰，从旁边的垃圾桶里捡起一个脏兮兮的纸杯，又走到吧台，给自己倒了杯矿泉水。

等一系列操作做完之后，他才转向她，把水杯放在离她不远的地板上。

“喝点水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白染染愣愣地看过去。慕时非的面前也放着一个水杯，杯沿上还挂着一颗冰块，随着他手指微动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轻响。

他今天没抽烟。白染染松了口气。

四目相对。白染染没敢抬头，就低着脖子，死死盯着那颗晃悠的冰块。眼角的余光扫到，慕时非那张万年冰山脸上，似乎……似乎没什么不耐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