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意上头，白染染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晕乎乎的，像踩进了水彩画里。她单腿跪坐在吧台边，试图用这个姿势能看到更远处的慕时非——这家酒吧位置偏高，视野还算开阔。

慕时非果然没让她失望，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椅上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得不像话。他手里还端着那杯几乎没动的威士忌，低头看着手机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动。白染染把他当成了固定背景，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浪费这杯酒的钱，本来准备去其他地方扫荡的。

“慕时非。”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酒气，“你手机里是不是有个叫‘染染’的联系人？”

慕时非的动作顿了顿，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温度。“是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？”白染染凑近了些，酒劲上涌，胆子也大了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烦？”

慕时非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憋着笑。“你说呢？”

“你干嘛气我！”白染染突然抓起酒杯，学着电视里人影晃悠的样子，往慕时非面前凑，“不接我电话，我就不来找你！去哪里都躲着我！你是不是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酒杯“啪”地掉在吧台上，溅出一小片酒液。四目相对，白染染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，鼻尖几乎碰到一起。灯光昏暗，但白染染还是能看清他脸上那几道浅浅的疤，和他微微抿起的薄唇。

“你喝多了。”慕时非的语气依旧冷，伸手想碰她的额头，却被白染染躲开。

“我不！”白染染梗着脖子，胡乱挥着手，“我还没醉！你凭什么说我！”

“我凭什么？”慕时非挑眉，“因为你不长眼睛，看到我在的地方就往我身上扑。上次在媒体面前，你算什么？给我惹了多大麻烦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
白染染眼眶一红，声音却更倔了：“我就是喜欢你嘛！被你说得，我都信了！还以为你根本不在乎我！”

“呵。”慕时非低笑一声，语气却软了下来，“谁让你是白染染呢，我这种工作狂，哪有空理你。”

“我不信！”白染染倔强地摇头，“除非……除非你给我个保证，以后不准再不理我！”

慕时非看着她红红的眼睛，心里莫名有点发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