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尘缩了缩脖子，没接话。冻馁的滋味不好受，但更不好受的是眼前这个胖子——二弟。这二弟名叫王胖，人如其名，身形圆润得像颗大糯米团子，此刻正一脸懊恼地瞪着他。

“我说梁尘，你这上路的劲儿呢？磨磨蹭蹭跟个老牛似的。”王胖跺了跺脚，脚下的冻土“咯吱”作响，“再这样下去，等山神大人发话，咱们两个可就得跟那几个早一步倒霉蛋挤一块儿了。”

梁尘没动，眼神不着痕迹地往他们西面瞅了瞅。那里黑漆漆的山坳坳里，隐约有火光跳动。刚上路那会儿，两人还抱团取暖，此刻倒好，王胖明显撵他独处了。

“怕什么。”梁尘瓮声瓮气地应了声，声音里带着刚被冻出来的沙哑，“到时候谁死谁活，还不一定呢。”

这话把王胖噎了一下。“嘿！你小子还敢犟？”他脖子一梗，“我可是听老三说过，你这身板弱得跟豆芽菜似的，怕不是活不过三难？到时候挂了，别连累我背黑锅！”

梁尘没搭理。王胖这嘴皮子，跟某些妖精似的，专会挑软柿子捏。他现在只想找个背风的地方，把冻僵的骨头一块块重新暖和起来。脑子里还回荡着昨天那场“考验”的尾声——九阴真气裹着冰碴子砸下来，疼得他差点疼晕过去。要不是王胖踹了他一脚，估计现在还 лежит在那儿装死呢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抱怨了。”王胖子自觉无趣，嘿嘿两声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压低声音，“梁尘，跟你说个事儿。等会儿那山神大人要是问起来，你把我当成……呸，把我当成兄弟，知道吧？”

梁尘眉头一挑，心里冷笑。这王胖，合伙儿坑他？他明明记得，王胖之前还嚷嚷着要当大哥呢。

“怎么？想让我替你担责？”梁尘语气冷了下来。

王胖连忙摆手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：“不是不是！我是说，你要是让他发难，就说你……你心里有我，看我可怜，才没立刻丢下我。这样，山神大人说不定会……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。

王胖的耳根子突然有点发烫。梁尘没戳他，只是用冻得发僵的手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，声音慢悠悠的：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
王胖子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嘿，你小子……行！